那股酸澀便慢慢在心中泛開。
秦闕看向祝蘅枝,張了張嘴,什麼都還沒有說出來的時候,再次被祝筠的哭聲打斷。
祝筠將烏遠蒼抱得更緊,抽噎著說:「爹爹,我們和阿娘走好不好?筠兒,筠兒想回去了,筠兒不想和壞人呆在一起。」
「蘅枝?」秦闕的聲音落得很輕。
他沒有想到,祝蘅枝會教自己的女兒喊烏遠蒼「爹爹」。
祝蘅枝沒有理會他,從烏遠蒼懷中接過祝筠,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溫聲哄著她:「筠兒乖,筠兒不哭了,我們回家。」
秦闕有些木然地立在原地,看著三人逐漸遠去的身影,越發覺得這是一場鬧劇。
他回了酒樓,又招呼店家送了許多的酒上來,在自己的客房中獨醉。
如果當時祝蘅枝患上瘟疫的時候,他能多找幾個郎中開個兩相宜的方子,那他們的第一個孩子會不會好好活著?
如果他當時沒有因為祝蘅枝過問他高陽王府的事情一時動怒,沒有將她趕去京郊的那處破爛的宅院,她或許不會滿懷絕望地離開。
甚至,在無數次他在京郊山底下徘徊的時候,能夠有一次放下自己所謂的尊位身份與清高,上去看她一眼,是不是能將她平安接回東宮,再好好哄著。
祝蘅枝也不會和他走到拔刀相向的那一步,那麼與她們母女並肩的,就應當是他秦闕,而不是烏遠蒼。
他面前浮現出重重疊疊的影子。
女娘著著水青色的裙衫,眉心微蹙,溫言軟語,試圖從他手中接過酒罈子,「殿下,再喝該醉了,別喝了,我給您準備了醒酒湯……」
秦闕唇角勾起,一把抓住女娘的手腕,臉還在她手上蹭了蹭:「蘅枝,不要走了,好不好,和我回去好不好?」
但下一秒卻傳來酒罈子跌落在木質地板上的悶響聲,陶製的酒罈子一路滾到門板處,發出「砰」的一聲響來。
秦闕眼前的重影漸漸散去,他方看清了面前的景象。
為他勸酒的並不是祝蘅枝,只是酒樓里的夥計。
秦闕尷尬了一瞬,一把將人甩開。
「這位公子,您喝醉了,要不要來點醒酒湯?」夥計一臉諂媚將一盞醒酒湯奉到他面前。
畢竟秦闕今天下午已經要了近十壇酒了,若是真得因為酗酒過度,在他們的酒樓里出了意外,那便麻煩大了,而且他今天在酒樓里和外面與南越王與祝娘子之間,並不像是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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