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闕舒了口氣,將那方繡帕收了回去,又看向烏遠蒼,「那這樣的繡帕,他沒有吧?」
烏遠蒼哂笑了聲,道:「她既然叫我一聲郎君,有沒有這樣的虛物有什麼要緊的?不管這香囊與這方手帕是不是拙荊所繡,都不重要。」
烏遠蒼將目光從秦闕身上撤回來,又轉移到祝蘅枝身上,繾綣柔和,他喉頭稍稍滑動:「我敬她、重她、信她,不管我是南越的王,還是苗疆的大祭司,又或者只是烏遠蒼,我在一日,便護她一日,便容不得別人欺負她。」
烏遠蒼這話說得連貫,但語氣又無比地堅定。
他朝著祝蘅枝微微彎唇一笑,又看著秦闕,「我想,秦公子若是成了家,有了自己的娘子,自然會理解我今日所言。」
秦闕抿了抿唇,只是看著祝蘅枝,緩緩道:「蘅枝。」
眸中情緒複雜,叫人一時辨別不出他到底是何種態度。
未等祝蘅枝做出反應,一直縮在烏遠蒼懷中的祝筠卻突然說:「阿娘,他是誰呀,看起來好害怕的樣子。」
祝筠的眼睛隨了祝蘅枝,此時躲在烏遠蒼懷中,眸色清澈,對著秦闕卻是下意識地疏遠。
祝蘅枝方才聽著烏遠蒼的話,一時有些失神。
她從沒見過烏遠蒼以這般認真的語氣同她說話,她知道這或許是為了應付秦闕,但好似,句句都出自於肺腑。
直到聽到祝筠這句,才回過神來,輕輕握著祝筠的小手,語調溫柔:「筠兒乖,筠兒不怕。」
祝筠雖然是當時秦闕逼著她懷上的,她曾經也讓陳聽瀾幫她尋藥想要流掉,但最終無果。
陳聽瀾當時來信,問她若是擔心看到孩子後想到過往的種種不堪和傷心事,不如將孩子交給他養,他從前做哥哥的時候沒能盡職盡責,如今也儘儘舅舅的職分。
但或許是上天眷顧,祝筠的眉眼竟然都隨了她,只有鼻子,稍稍有點像陳聽瀾,五官上,看不出一點秦闕的影子。
祝筠又素來和烏遠蒼親近,她遂打消了將筠兒送到陳聽瀾身邊的想法。
烏遠蒼眉間閃過一絲狡黠,低著頭逗弄了一番祝筠後問:「那筠兒是喜歡我,還是喜歡他?」
祝筠立刻抱住了他的脖頸,十分戒備地看著秦闕:「他是壞人。」
第41章 醉酒
秦闕心中驀地一疼。
即使烏遠蒼懷中的小孩子在外貌上幾乎沒有相似之處,但秦闕見到她還是有一種熟悉感。
祝蘅枝三年前離開的時候已然懷胎七月有餘,按照時間來算,這個孩子只能是他秦闕的,絕不可能是烏遠蒼的。
可自己的親生骨肉如今縮在自己的「情敵」懷中,指著他說他是壞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