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秦闕離開後不久,烏遠蒼的下屬便來找他,說是族裡出了事情,烏遠蒼便先離開了。
臨走前,特意和祝蘅枝說一個月後去洛陽的時候,他一定親來相送,順便派人一路保護祝蘅枝。
但如今,一月之期已到,烏遠蒼卻無一點消息傳來。
祝蘅枝看著已經裝好的車子,說:「馬上黃昏了,路上不安全,再等一日,若明日他不來,我們便先走。」
第47章 洛陽
日上中天。
時春抬手遮了下眼前,而後轉頭問祝蘅枝:「娘子,已經過了午時了,我們還等南越王嗎?」
祝蘅枝起身,循著她的目光看去:「讓人裝車吧,不等了。」
「只是南越王說好的您離開的時候他親自來送您,距離約好的時間已經過了好幾日了,卻遲遲沒有消息傳來,不會是出了什麼意外吧。」時春看著祝蘅枝微微蹙眉,有些擔憂地問。
祝蘅枝張了張唇,又將原來要說的話咽了下去,只說:「別亂說,遠蒼縱然平日裡對我多有提及南越和苗疆的事情,但我終究不是他們南越人,這些事也原本不該我過問,況且,我相信他能處理好這些事情。」
這樣的事情以前確實沒有發生過,祝蘅枝的確擔心,但她深知,以烏遠蒼的能力和他在南越的威望,被人為難的可能性很小,即使真得出了什麼意外,自己在不清楚具體情況的情況下,貿然派人前去打探,說不定會打亂他現在的計劃,讓他徒添煩惱。
而且,送與不送的區別也不是很大,烏遠蒼隔三岔五地來澧州陪自己幾日倒還說得過去,畢竟澧州是楚國和南越的邊界,但以他的身份,又怎能陪自己北上洛陽?
這樣想著,她也算是將方才心中一閃而過的念頭掐滅了。
說是去洛陽,但也並非是披星戴月地匆匆趕路,一路上祝蘅枝也在有霧綃閣分鋪的城邑歇了歇,她選的是當年南逃的那條路,會稍遠一些,到洛陽的時候已經是兩個月後了。
時春掀開馬車的帘子,看著熙熙攘攘的洛陽城,又轉過頭來和祝蘅枝笑著說:「娘子,雖然都是大燕的城邑,但洛陽和上京卻很不一樣呢。」
祝蘅枝半閉著眼,淡淡地應了聲,順口問了句:「有什麼不一樣的?」
時春半支著下頷,撐在車窗的邊沿上,似乎是很認真地想了想,才說:「上京仿佛一年里有半載都在下雪,其他的時候便是颳風,鮮少有天氣好的時候,但洛陽就不一樣呀,路上都是行人,叫賣聲此起彼伏的,可熱鬧了,」她像是想起來了什麼,回頭看了眼祝蘅枝,問她:「『此起彼伏』是這麼用的吧?」
她從前在楚國的時候,沒有機會認字讀書,後來跟著祝蘅枝嫁到燕國,也沒有什麼機會,只是認得自己的名字,還是後來到了澧州,幫著祝蘅枝照顧起霧綃閣的生意,才慢慢學著認字算帳。
祝蘅枝睜開了眼,看了下自己懷中尚在酣眠中的祝筠,沒有應她上面的一句話,神色有些恍惚:「其實你說的那些,上京城裡也有,只是一直在東宮裡,沒機會出去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