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聽瀾垂了垂眼,說:「遵旨。」
本要打算告退了,卻被秦闕攔住了。
「伯玉,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朕?」
陳聽瀾的腳步在原地頓住,而後轉過身來,立在原地,朝著秦闕躬身:「臣自幼與陛下一同長大,不敢對陛下有所欺瞞。」
秦闕從座位上起身,一步步走到階下,隔著大殿和陳聽瀾相望,「朕想,朕還是有必要提醒你一句,不該有的想法不要有,尤其是對皇后,覬覦皇后,是死罪。」
陳聽瀾立刻跪在地上,「臣不敢,臣絕無半點非分之想。」
秦闕卻忽地笑了聲:「你知道朕在說什麼嗎?」
「臣不敢妄自揣度聖意。」陳聽瀾頭埋得很低。
他與秦闕自由一起長大,聽著秦闕的語氣,大致已經知道了秦闕想是在澧州知道了些什麼,而後誤會了他和祝蘅枝之間的關係。
「不敢?我看你敢得很!」秦闕又往前走了兩步,一直到陳聽瀾面前。
黑影將跪在地上的陳聽瀾都籠住了,「為何朕的女兒脖子上,會有你送的銀鎖?皇后三年前離開的時候,朕的女兒似乎還沒有出生吧?還是說,皇后出逃一事,也有你的手筆?」
陳聽瀾額上已經沁出了冷汗。
陳聽瀾這是知道了當年的事情?
該不該承認?
若是認了秦闕的話,那他必然要被治罪,前些日子祝蘅枝來信說是和大燕商賈齊連城簽了契約,要將霧綃閣擴展到洛陽來,到時候勢必會牽連到祝蘅枝,若是說實話,秦闕便可以拿他來要挾祝蘅枝,兩相權衡下,他只能選了第三個說法。
「臣不知陛下所說的銀鎖一事。」
秦闕在他面前蹲了下來,「不知道?」
「是。」陳聽瀾抬頭。
「不知道最好。」秦闕從他的眼睛中並沒有看出半點心虛,遂起身。
卻仍然是居高臨下的樣子,說:「西京洛陽的行宮修繕的差不多了,等下個月遷都到洛陽後,這洛陽尹一職便交由你兼任,何如?」
陳聽瀾知道秦闕這是在試探他。
祝蘅枝的霧綃閣和齊連城合作的事情,在大燕並不是秘密,秦闕知道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洛陽尹專管洛陽城內一切事務,霧綃閣到時候必然也會在他的管轄之下,秦闕便可藉機看看他和祝蘅枝之間的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