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闕系衣帶的手指突然頓了下,又轉過頭來看了袁預一眼,只看見袁預極其諂媚地抬頭和他笑著,似乎完全忽略了自己剛剛廢掉他一隻手的痛苦。
像是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秦闕素來不吃這套,這樣的臉他見過太多了。
可這個叫袁預的,確實有一句話說的不錯,那便是他和祝蘅枝一定可以白頭偕老,這句算是說到他心上去了。
秦闕沒有再繼續看他,只是和談辛吩咐:「後面這句,說的像是人話了,把舌頭割了吧。」
「是。」談辛應了他這句。
「馬車備好了麼?」秦闕看向祝蘅枝時,眸色有些複雜。
「回主上,已經在鳴玉坊底下停好了。」
秦闕以鼻音應了他一聲,而後從攬過自己的披風,將祝蘅枝裹在黑色的寬大的披風裡,攔腰抱起,闊步下樓。
時辰其實算不上早,但鳴玉坊這種地方,本就時晝夜歡宴的,因此外面人還很多。
如今看著秦闕懷中懷中抱著個女人下了樓,一臉陰沉。
於是議論紛紛。
「那個娘子怎麼看著這麼眼熟啊。」
「好像是那位新來洛陽的祝娘子。」
「怎麼回事,我那會兒看見她不是和袁老闆一起來的嗎?那個郎君又是誰,看著氣度不俗啊?」
「看著氣派,我猜應該是朝中哪位相公。」
「嗐,不用猜也知道是那位右都御史陳大人啊。」
「還有這等秘辛?快快快,說來聽聽!」
這些話自然一句不落地都傳進了秦闕地耳中。
但他沒有發作,只是將祝蘅枝的臉從自己懷中攏回,不想讓旁人看見她。
祝蘅枝錘了了下他的腰身,怒道:「秦闕,你是要悶死我嗎?」
她在房中裝暈本就是權宜之計,但她沒想到秦闕知曉了坊間盛傳的她和陳聽瀾的謠言,二話不說便要把她帶走。
她不傻,秦闕此番帶她走,必然是回燕宮。
她不要被秦闕重新圈養起來。
但秦闕不為所動,根本沒有理會她的動作。
一路從鳴玉坊的三樓到了一樓,秦闕一臉坦然。
祝蘅枝掙扎不開,只能任由著他將自己塞上了馬車。
但今日兇險,也是秦闕在場,她才不至於被袁預算計成功。
如若她真得按了那個手印,她都不敢想等著她的會是什麼。
祝蘅枝想到這裡,從秦闕懷中直起身子,低頭:「今日多謝了。」
「嗯。」
祝蘅枝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裙,本來想和他說自己與陳聽瀾並不是他聽到的那樣的,話到嘴邊,又吞咽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