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筠鬆開了時春的手,撲進了她的懷抱,又用臉在她懷中輕蹭。
「阿娘,筠兒好想阿娘。」
祝筠的聲音一下子就撫平了她的心緒。
「筠兒,他有沒有欺負你?」
她不確定秦闕那樣的瘋子,會對祝筠做出些什麼,即使這是他的親生女兒。
但祝筠只是從她懷中探出了腦袋,問她:「阿娘是說父皇嗎?」
「父皇?」祝蘅枝眉心微蹙。
秦闕才帶走祝筠多久,便讓她改口了?
「對啊,父皇對筠兒可好了,」祝筠歪著頭想了想,說:「和烏叔叔對筠兒一樣好!」
祝筠的眸中仿佛盛滿了星子,祝蘅枝知道,小孩子的眼神是騙不了人的。
她也暫時鬆了口氣。
「阿娘不哭,筠兒會一直陪著阿娘的!」祝筠笑起來的時候,會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
祝蘅枝收回了淚水,抱著祝筠,久久不肯放手。
但祝筠提到了烏遠蒼,她也不免擔心,烏遠蒼是否去了徐州等她?
於是在晚上秦闕來的時候,她問了秦闕。
秦闕將筷子擱在一邊,笑著說:「正好我這邊有他的消息。」
祝蘅枝攥緊了手帕,示意他快說。
「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第61章 欲望
她眸子垂了下,鴉睫遮住了眼瞳,手上的帕子被她捏緊了又鬆開,看著一副糾結的樣子。
筠兒畢竟年紀小,這個時候早已被時春抱下去睡覺了。
宮中人都琢磨著秦闕的意思,未曾進來侍奉晚膳,擷月殿裡,就只有他們兩人。
盛夏的晚上,殿外的木犀開得正好,淡淡的幽香順著半開著的窗子中飄進來,在人鼻尖繚繞一圈後又悄無聲息地鑽進肺腑中。
殿內燭影昏黃,經風一吹,便在新鋪的窗紗上點出斑斑駁駁地影子來。
也將兩人的身影映得影影綽綽。
碎影斑駁在祝蘅枝的眉梢鬢邊,讓人不得不怪月色太婉約。
她就這麼坐在秦闕對面,久久沒有出聲,似乎是在深思熟慮。
秦闕一時看痴了眼,實在是勾心攝魄。
他細細回想,他甚少見到這般的祝蘅枝,他們之間的回憶,好似大多是狼狽不堪的,難道有這樣的時候。
有那麼一瞬,他好似看到若干年後。
他也不禁猜想,倘若他與祝蘅枝從一開始就是這樣相敬如賓,是不是也會舉案齊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