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闕倒也不惱,只是拿過一旁的靠枕,為她墊在腰後,又將一杯溫熱的水遞給她,看著她小口小口地抿下。
才開口道:「我昨夜在外殿等了你許久,也沒有見你出來,又在外面連著喚了你幾聲,聽不見你回答,才進去的,那個時候,你好像已經昏過去了,整個人都是滾燙的,」他說道這裡,稍稍頓了下,又補了句:「你的衣服是時春換的,我沒有……」
「你吵死了。」祝蘅枝將杯盞握在手中,也沒有將眸光分給秦闕,淡聲道。
秦闕後面的解釋,顯得有點可笑。
兩人又不是頭一次見面,連筠兒都已經三歲了,他卻還說這樣的話。
想到這裡的時候,秦闕又頗是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秋鶯在這個時候出現在屏風外,啟口問道:「陛下,娘娘的藥煎好了,要不要現在端上來?」
秦闕的眸光始終在祝蘅枝身上,看著她憔悴的神色,回了秋鶯那句:「現在趁熱端上來吧。」
話音剛落,祝蘅枝便聽到了腳步聲。
秦闕抬腕從托盤上端過藥碗,擺了擺手,讓她下去。
「我燒已經退了,不想喝藥。」祝蘅枝只是瞥了一眼那黑黢黢的藥,便別過頭去。
秦闕只是輕輕用勺子攪著那碗藥,微苦的味道便鑽進了她的肺腑之中。
「太醫來診過,說你是陰虛,給你開了這調理的藥,你就算是同我置氣,也不要氣壞了自己的身子。」秦闕溫聲道。
祝蘅枝聞言,冷笑一聲,反問了句:「我從前好好的,怎麼就陰虛了,你不清楚?」
秦闕知道她這句話是意有所指。
是當時她頭一次有孕,明明已經熬過了那場瘟疫,到後面還是落胎了,但他當時並不以為意,一直沒有回去,也也沒有理會過這個孩子。
後來他才知道,如若他當時能好好照顧祝蘅枝,孩子大概是能活下來的。
想到此處,他心中也一陣鈍痛。
攪著藥的手也停了下,良久才很是艱難地開口:「蘅枝,我,當年是我的過錯,是我太自以為是了,是我,對不起你和孩子。」
祝蘅枝用手捂住自己的口鼻,「所以呢?你是覺得你現在和我這麼輕飄飄地嘴上說兩句『對不住』,就能將從前的事情一筆勾銷是嗎?」
秦闕只覺得喉嚨中積了千言萬語,但看著祝蘅枝的臉,那些話卻突然哽在了喉眼,最終這跑出來一句:「身子重要,先喝藥,好不好?」
祝蘅枝突然轉頭,一把將那碗藥打翻,藥汁便灑了秦闕一身,「我不想給你生孩子!我不要依照你們燕國立子殺母的規矩!」
如若換做以前她還是太子妃的時候,她大概會立刻軟下聲音朝他討饒,但現在祝蘅枝只是淡淡掃了一眼他身上的污漬,一言未發。
她看見秦闕額頭上青筋跳動,似乎是動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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