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蘅枝勉強使自己冷靜下來,秦闕縱然在燕國萬人之上,手眼通天,可他的手還伸不到南越去,畢竟中間還隔著楚國,南越這些年日漸強大,也不是他可以輕易撼動的。
秦闕將一封信箋遞給了她,「自己看看吧。」
上面的內容是她從來都不知道的,自從她北上燕國,就和烏遠蒼斷了聯繫,他們所有通信的內容還停留在烏遠蒼來信告訴她,自己在平亂中大獲全勝,中途路過雲嶺,一切平安,從來沒想到會出這樣的事情。
她草草地從頭看到尾,上面所寫的正好是南越出了內亂,烏遠蒼被圍困在雲嶺,生死未卜。
祝蘅枝的手微微顫抖,她抬頭看著秦闕,不可置信地說:「不會的,是你在騙我。」
「那你就認為我在騙你好了,他要是知道了在南越生死存亡之機,你放棄了他,恐怕會後悔吧。」秦闕抱臂看著她。
這件事他本來是不想用這樣的方式使其出現在祝蘅枝眼前的,但她提到了烏遠蒼,那就不得不這樣做了。
祝蘅枝有些怔愣:「你什麼意思?」
秦闕又從衣衫中取出另一封信,「烏遠蒼的親筆信,看看嗎?」
祝蘅枝伸手去拿,他本以為秦闕會像之前那樣使壞,但並沒有。
說是信,準確來講,應該算是烏遠蒼代表南越所寫的和燕國的國書。
大致意思是他徹查南越上下後,發現楚國勢力這些年滲入太多,等到楚國向南吞併了南越,得到了蜀中,便擁有了天下之糧倉,若是楚國後面以蜀中為據點,北宮燕國西南關中之地,那燕國只會措手不及,於是希望能和燕國聯兵,南北夾擊,共滅楚國。
烏遠蒼信中用得話語很尊敬,雖然沒怎麼提自己在南越所面臨的困境,但祝蘅枝能猜得出來,烏遠蒼的處境並不好,否則也不會在國書中的語氣謙遜至此。
但她不知道最開始給烏遠蒼遞國書的,是秦闕。
這些,秦闕當然是不會告訴祝蘅枝的。
「怎麼樣?考慮一下,要不要和他合作?決定權在你。」
秦闕聲色淡淡,好像並未將此當作一回事。
「你什麼意思?」
秦闕撂著眼皮子,唇角勾了勾:「我是說,你既然是燕國的皇后,那便與朕共有這天下,要不要和南越合作,你說了算。」
這句話的意思,是將烏遠蒼的性命交在了她手中,如若祝蘅枝答應,那便是從心底里認了自己是燕國的皇后這一點,她就再也別想逃了,就要永遠留在秦闕身邊。
言下之意不就是「要不要為了救烏遠蒼,而繼續乖乖做我的金絲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