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國滅國。
祝蘅枝心底一沉。
倒不是因為她在這個時候對楚帝心存了一絲憐憫,而是因為她想起了另一個人。
於是她輕輕扯了扯秦闕的衣袖。
秦闕鮮少見到她這副模樣,立刻偏過頭來看著她,眸中也添了一絲亮色。
「怎麼了?」聲音溫存。
祝蘅枝斟酌了下措辭,道:「如若到時候攻陷了金陵城,其他人隨你處置,但是我母親的排位,我想從太廟裡請出來。」
提到母親曹氏的時候,祝蘅枝呼吸一痛。
秦闕也發現了她眸中根本掩藏不住的悲戚,將她摟得更緊了些,「我把虎符和我的身家性命都給你了,一切不都還是你說了算?」
祝蘅枝這次並沒有反抗,就這麼任由他抱著。
許是昨晚失眠的緣故,就這麼靠著秦闕的肩,祝蘅枝竟然覺得一陣困意襲上來,眼皮也變得沉重,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等她再次醒來,是在自己在洛陽的外宅中。
秦闕竟然沒有趁著她睡著,將她帶回宮中?
這是她腦中湧現出的第一個疑問。
她擁著被衾起身,夕照正好映在她的身上,甫一抬頭,便看見時春推門而入。
京中祝宅的陳設,和她在澧州的陳設幾乎是相同的,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回到了澧州,一切還是像往常一樣,就好像她從來都沒有來過洛陽,這些時日的所有,也都是一場夢境一樣。
但下一刻,她就感覺什麼東西磕了她一下。
伸手去探,是秦闕給她的那枚虎符。
她輕輕搖了搖頭。
等時春靠近裡間的時候,她迅速將那枚虎符收回了懷中。
此時倒不免有些怪秦闕了,他將這麼重要的東西放在自己身上,她到底不在宮中,如若不慎被旁人看到了,走漏了風聲,他就覺得自己一定能護好這塊虎符?
「是秦闕送我回來的嗎?」祝蘅枝看著時春慢慢走近,抬頭問道。
「是,是陛下抱著娘子您回來的,還特意囑咐了讓您好好休息。」時春說著拎起桌子上的茶壺,倒了杯茶水,遞到祝蘅枝手裡。
祝蘅枝小口小口地抿著茶水,想到那日在燈市上她與秦闕和烏遠蒼在一起的時候,恰好被袁准撞了個正著的事情。
不免心有餘悸,於是問了句:「沒有旁人看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