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家講究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秦軍入主金陵後沒有多做停留,便繼續率軍南下了。
烏遠蒼那邊也傳來消息,正在從江城順長江向東,沿江鎮守的將領看見南越攻勢如此之迅猛,且金陵已經陷落,紛紛棄城而降。
秦闕本以為拿下金陵後,旁邊的京口,也是手到擒來,卻沒想到,偏偏在此處遭遇了此次征戰以來,最頑強的抵抗。
在這之前,秦闕甚至分了一部分的兵力直接往江左其他州郡而去,與烏遠蒼率領的南越軍在半道碰頭後,連續打了好幾場勝仗,前方捷報頻傳,而圍攻京口這裡,卻已經陷入膠著的戰況將近一個月。
秦軍遠道而來,在京口膠著一個月,並不是好消息。
即使京口真得易守難攻,有山做屏障,但能在本就擅長陸戰的燕軍手下支撐這麼長時間,也完全不在秦闕的意料之中。
秦闕不得不承認,是自己輕敵了。
不遠處的城牆經過了一場又一場的鏖戰,早已出現了斑斑駁駁的痕跡,城牆底下的屍骸根本來不及清理。
秦闕在營中按著地圖,看著滿帳的將領,眉心緊蹙。
其實到了這個時候,地形什麼的,似乎也不那麼重要了,更看重的,是誰能堅持更長時間。
但秦闕本就是衝著將楚國滅國,州郡盡數收入大燕囊中而來的,如今離功成只剩下這京口一處,自然不會輕易放棄。
其實他想不通,其余州郡的守將要麼直接開城迎接,要麼在燕軍的攻勢下支撐了幾個時辰,最終都已破城為結局。
只有京口的守將,似乎要和他就這麼對峙下去。
秦闕有時候甚至想不通,城中是怎麼堅持下去的。
江左其他州郡已盡在他掌握之中,根本不可能還給京口提供糧草刀劍一類的補給,就這麼一座孤城,竟然在毫無外援的情況下,還屹立不倒。
帳中的氣氛低沉,這麼長時間都沒有攻下來,一眾將領都不敢說話,生怕秦闕突然降怒於自己。
甚至,連秦闕輕輕叩動劍鞘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就在這時,談辛掀開帘子,抱拳道:「啟稟陛下,南越王已經率軍趕到。」
秦闕抬頭,看向帳外。
其他的將領也跟著他抬頭。
秦闕最終也只是掃了一眼呈在案上的地圖,而後緩緩起身:「朕親迎。」
烏遠蒼看到秦闕後,按轡,翻身下馬。
上一次這樣正式的見面,還是在洛陽城外,歃血為盟的時候。
但那個時候的烏遠蒼,身著的是苗疆的特殊服飾,眉目間還帶著幾分意氣風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