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弛站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說是女士優先,讓程北茉和陳韻吉先上。
臨江路離齒輪廠家屬院很遠,二十公里的路程,打車回去至少要五六十,遇上堵車,還會再貴點兒。
而公交車就不一樣了,學生卡三折優惠,六毛錢就能到家。
陳韻吉有些拿不準地看了一眼程北茉。
程北茉很坦然地說:「我們坐公交就好。」
裴頌看天色晚了,便說:「我送你們。」
程北茉趕緊拒絕:「不用,我們坐108路,直接就到家門口了。」
僵持不下,最後決定,裴頌和張弛陪她們倆走到公交站,看著她們上車再離開。
等車的時候,張弛和陳韻吉嘰嘰喳喳,裴頌和程北茉從始至終一句話也沒說。
公交車來了,這一站臨近起點站,車上空位還有不少。
陳韻吉先上去,裴頌跟程北茉說:「到家發個消息。」
還沒等程北茉回答,陳韻吉已經在後排占了個靠窗的座位,打開窗戶做了個「OK」的手勢:「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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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車顫顫巍巍地走了,張弛擰著眉說:「她倆坐公交車,不知道多久才能到,打車多快啊。」
裴頌冷冷看他一眼:「你是豬腦吧?」
有時候張弛真的挺單純的。他的單純是金錢和幸福的家庭堆起來的,當然不會思考關於錢的問題。畢竟這傢伙隨便一條內褲,就已經比這頓飯貴了。
張弛還興奮起來了:「你是狗,我是豬,這組合無敵了,其他人就是豬狗不如!」
裴頌:「……」
單純也挺好的,單純沒有煩惱。
張弛迫不及待地提起另一件事:「狗,剛才是戴思叫你出去的嗎?」
看他憋的那樣子,估計早就想問了。
裴頌鬆散地走著,就是不說,急死他。
張弛只當他默認了,接著下一個問題:「戴思有什麼事找你?」
還能有什麼事。
道歉,流淚,在抽泣中表白。
但他沒吭聲。
張弛急得抓耳撓腮,看裴頌什麼都不肯透露,他突然停下,指著裴頌喊:「我靠,你他媽不會跟戴思在一起了吧!!」
張弛覺得,裴頌這人喜歡另闢蹊徑,他能做出從一中轉學到八中這種驚世駭俗的大事,沒準也會腦子一癱,跟戴思在一起。
裴頌扶額,他怎麼會有這麼蠢的兄弟。
戴思父母的話已經說得那麼難聽了,是個人都避之不及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