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以為你是被兇手盯上的甄舉人。」他卷好畫紙說。「兇手不現身,他們也不現身。」
還好,她身上穿著的還是男子袍服,應該是蕭椯的,寬大了些,有著熟悉的沉香味,蕭伯母以前常讓她幫著熏衣,初聞清醇甘甜,如蓮花、梅英、鵝梨、蜜脾之類,細聞又帶著微苦,清透提神。
「總之,你們不能泄露我的身份。」她極為認真說,心很慌。
蕭椯亦不退讓,無論兇手抓著與否,過段時間『甄圓』都必須從世間消失,這事沒得爭。」說話擺出大人的強勢態度。
在相距不遠的偏院裡,花圃蕭瑟零落,只剩雜草還堅挺著,大樹經過修剪,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幹。
院子外有一隊全副鎖甲的府兵,個個高大而陰沉著臉,凡有一絲風吹草動,便聲勢浩大地探查,嚇得縣衙役仆紛紛繞路而行,連瞧也不敢多瞧一眼。
院內的房間窗戶都裝有鐵柵格,縫隙狹窄連老鼠也鑽不進,兩名褐色絲緞的年輕宦侍站在鐵門前,見到蕭椯直接上手揉搓其臉,確認無誤後,其中一人輕慢地「嗯」了一聲,才放他進去。
陸公公坐在案前,一邊捋下巴粘的花白鬍鬚,一邊聽醫官回稟山羊臉賭客的傷勢,他因吸入過多毒煙,昏迷不醒。
周圍站著的人還有鄭祈等。
鄭祈一看見蕭椯,就熱切想問話,隨著陸公公端起白玉茶杯,而停下腳步,客氣一笑。「那個甄圓如何了?」陸公公拖著尖細的嗓音問,順道呷了一口茶,略微抬起的眼皮,流露出陰惻惻的審視目光。
他被宮裡的人視為探案高手多年,近來卻屢屢受挫,一是因抓不著連環兇手,二是因甄圓推翻他在客棧的密室斷案。即使是跟隨他多年的隨侍,碰上他如此陰鬱心情,也不禁背脊發寒,戰戰兢兢。
「已經甦醒,並無大礙,院裡的府兵也都潛伏好,但下官以為兇手可能更在意此人。」蕭椯覷了一眼床上昏迷不醒的山羊臉賭客,語氣平和說。「不如多調派些人手過來這邊?」
昨晚鄭祈他們找到山羊臉賭客時,他尚且還清醒,供述說他本是去找王郎討要賭資,但王郎搪塞推脫欲下樓離去,見著走廊迎面走來的百戲樓老頭突然震住,好似有把柄在對方手裡,一同到廂房說話。
他擔心還不上錢,就在門口守著,但老頭出來許久,也不見王郎蹤影,於是進屋查看,手輕輕一觸碰門,瞬間被房梁桁木上的繩索拉扯開,廂內的香爐煙霧繚繞,捆縛在王郎身上的繩索突然鬆脫,使其跌出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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