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浩穿著一襲蒼色圓領袍,手握書卷,清雅淡泊,文質彬彬,目光朝她看來,淡笑搖頭。
她也搖了搖頭,收拾書本匆匆離開,只聽身後傳來上課的聲音。「今日要講的是『上請』,可有人知道是為何意?」
大概是昨天蘇騏答得不好,今日又被請起來作答。蘇騏就像一隻受驚的兔子,心慌氣虛說:「有疑難案件,須得請示上司。」
轉瞬,齋長被請起來回答。「官員犯罪,須得請示聖上。」
宋浩問:「只是如此麼?」
學齋里其他人鴉雀無聲,生怕被點名。辜鞠臨走前,嘆了嘆氣。「是凡六百石以上官員觸法,司法官吏不得自行處理,須得呈請皇上定奪。
走廊間,清風徐徐,松竹茂盛,斑駁的陽光照在她臉上,她故作輕鬆地舒展了一下身姿,體內的臟器如鐵石般,膈應得人難受,手臂也有些發酸,尤其早上起來的時候,酸得快抬不起來。
近來,整個人有些不對勁,一種微妙的剝離感,好似魂魄輕飄飄的,隨時想從軀殼裡逃離。
食物變得不那麼美味,只是果腹而已。
周圍的人情緒變化,她也不再能共情,喜、怒、哀、樂,在她耳里只覺得呱噪。
她腦海里一遍遍回想起高泉的臉,回想他說過的話。除此之外,其他事都變得不重要,不迫切。
究竟是不是他?高泉同父親的案子有沒有關聯?蕭伯父什麼都不告訴她,而大理寺的卷宗又非尋常人能接觸。
轉角,一個老者朝這邊走來,他懷裡抱著許多老舊竹簡,每走幾步就要調整一次姿勢,以防搖搖晃晃的竹簡掉落。
「現在的年輕人怎光站在那裡,不知道幫把手?」他惱火道,聲量充沛,一聽就是教書的夫子。溫縈迴過神來,拿過最上面一摞竹簡。
老者正要鬆口氣,看見是她頓時臉色一變。「還來,不用你拿!」聲音穿透整個迴廊,她耳朵震得嗡嗡的,一瞬間,想把這個惡劣老頭推倒在地。
「誒,你這老人家怎麼回事?」璩歡心情頗好從書齋走出,見狀驚詫說。
他個子高挑,膚白且透亮,面若芙蓉,是絕色美人的相貌,連聲音也比尋常人細膩,但嘴極其凌厲不饒人。方才就是他把李夫子氣得臉色漲紅,半天接不上話。
「叫人幫忙,還翻起臉來了。甄圓身上雖無幾兩肉,還能抱丟你的竹簡不成?」
老者刻意彈了彈她放回去竹簡上的灰,重新疊摞好。「他這樣的人碰過,我嫌晦氣!」正要抱走,前面擋著一人,是鄭祈,即使在陰影下也不失英武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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