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湯媛嘴角忍不住抽抽。
笑完了,賀純一臉嚴肅道,「我要你陪我玩!」
但賀純身邊的內侍似乎有意見,幾次欲言又止,一直警惕的盯著湯媛。
其實湯媛哄小朋友很有一套,念在他這麼可愛的份上,陪他玩一會兒也不是不行,主要是她也沒辦法避開這小混蛋呀。
賀純腳一沾地便拉著湯媛的手,邊走邊道,「你會打彈珠嗎?」
「彈珠,彈弓,魯班鎖,九連環,掀紙牌兒就沒有奴婢不擅長的。」
賀純的眼睛忽然放出光來,仿佛重新打量了湯媛一遍,他勾了勾手指,那該死的動作跟他那個該死的哥哥一模一樣。
湯媛沒好氣的翻個白眼,「敢問殿下有何吩咐?」
抱我。他伸出兩隻小手。
這可嚇壞了身邊服侍的,一個個爭先恐後擠上來,紛紛勸阻。
人心隔肚皮,不能不防啊!
光是看湯媛牽賀純的小手就夠他們驚嚇的,再抱進懷裡,豈不是要他們的命!
做下人的,各有各的難處。湯媛心裡門兒清,並不怪他們,況且與人方便也是於己方便。
「殿下,您這內侍說的沒錯,奴婢力氣小,抱不穩當,萬一把您摔了,奴婢的腦袋可就要搬家了。」她扯了扯小小的嘴巴,誇張道。
賀純不想讓湯媛腦袋搬家,只好趴進內侍懷裡,眼巴巴瞅著湯媛道,「你要是我乳母就好了。真的不能做我乳母嗎?做了乳母就有力氣抱我。」
我做你媽!湯媛真恨不能撕了賀綸的嘴,若非他在賀純跟前說什麼奶水不奶水的,又何至於讓賀緘看她笑話。此時賀純再提及這個話題,她就氣不打一處來,而那些個內侍則暗暗憋著笑,垂眸不語。
面對洪流,堵不如疏。湯媛覺得與其哄著賀純不要再亂說,不如給他講清楚道理。
於是她一臉嚴肅的告訴賀純自己做不了乳母。
為什麼?賀純很是困惑。
因為奴婢是黃花大閨女!而乳母必須是上了年紀的人,並且還得成過親,生過包子。湯媛壓根就不在乎眾人驚悚的目光,反而以嚴謹的科學的態度跟賀純侃侃而談。
「你不能因為人家是女的就讓人給你做乳母,若非姑姑臉皮厚,換成一般的千金小姐可能會上吊,上吊懂嗎,就是這樣,然後死了。」
「湯宮人慎言,你嚇到殿下了!」內侍小德子尖叫。
「你閉嘴!」賀純示意湯媛繼續。
第25章 深湖
賀純覺得眼面前這位宮人委實有趣,越看越像他從前撿到的一隻貓頭鷹,骨碌碌的大眼睛,微微歪著腦袋,把他當小孩一樣的嚇唬,儘管他確實是小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