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婦捂著嘴無聲的哭泣。
小二低頭掃地,打掃乾淨後又拿了塊點心給她吃,「大姐,坐這裡歇息會兒吧,反正你夫君一時半會也下不了,下來後也不見得立刻就能走。」
嗯?孕婦滿眼不解,哭著看向他,「我夫君是去年的武舉人,一拳頭能打死一頭牛的,我是跑不動了,你快些去喊人救命啊,如何還有心情掃地?」
他丈夫在鄉下殺了人不過賠了五十兩就能了事,在京師大不了賠五百兩,反正有那個大理寺的舅舅,他是真敢殺人的!
孕婦急的起身就要出門喊人,卻聽咚的一聲,好像一口裝滿豬肉的麻袋從高處落下,落的很是乾脆,不曾碰壞桌椅。
她慢慢轉過身,只見自己的夫君像塊破布似的癱在地上,臉上五顏六色,鼻血橫流。
「你妻子挺著這麼大的肚子為你生兒育女,你不知感激就罷了,還打她,簡直就是男人中的敗類。」湯媛唾棄道,「你不心疼她,難道也不心疼她腹中無辜的孩兒嗎?」
枇杷跟著補充道,「莫要躺在地上裝死了。你不就是大理寺少卿段京輝的熊外甥,什麼武舉人,弱的像只雞,呸!」
原來是段大人的外甥謝文武。在京師,正五品的官不算稀奇,但正五品的大理寺少卿一般人還是不敢輕易得罪的。
這謝文武還不算太傻,人家知道他的背景依舊敢揍他,可見也是有後台的,登時從地上爬起,一溜煙兒的消失。
女人哭著去追他,大概是沒追上,一炷香後頂著微亂的鬢髮和鬆散的衣裙悻悻然的重回店中,「我,我不吃東西,能在這裡坐一會兒嗎?」她無助的問。
湯媛最見不得小孩子受罪,而女人的月份這麼大還餓著肚子,便讓枇杷喊她上樓給她上了一些吃食。
大庭廣眾之下謝文武都會打她,可見在看不見的角落這個女人受過多少罪。
她問女人為何不與那男子和離?前世湯媛看過許多家暴的新聞,這種情況早晚要出人命的。
女人呆呆望著湯媛,大概是沒想到點心鋪子的東家是這麼年輕貌美的一個女子,她自慚形穢的垂下頭,喃喃道,「成親的第一年我就想和離的,可是提一次他就打一次,我實在受不了了終於逃回娘家。但是阿爹說未來的嫂子家就是念在謝文武的家世才肯下嫁哥哥,我若是和離就等於斷送了哥哥的姻緣,恰好這個孩子也來了,而謝家又求子心切,主動來接我,我除了跟他走,還有什麼法子。」
早在她回娘家後謝文武就寫了休書。其實她早就被休了,而謝文武已經跟個六品官家的小姐訂了親,此番接她回去是看她能不能生兒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