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人性。見湯媛眸中掠過驚濤,賀綸拍拍她的手,「別怕,鵬親王和章簡明還在甘肅呢。老三當初只顧著把人調離遼東,卻不想父皇還沒糊塗到不可救藥,反把人安排到了甘肅,就相當於在徐子厚身後安了雙眼睛,如果徐子厚不老實,也不會太好過。」
明宗旁的本事不見漲,就是相互制衡的帝王之術玩的溜溜。
湯媛卻覺得齒冷。
賀綸傾身將她圈在懷中,「阿媛,如果有天我讓你不高興了,請你告訴我,別離開我好嗎?」
說正事呢,怎麼忽然又扯到了不相干的方面。湯媛任由他抱著,「你以為我傻呀,幹嘛要離開?我可是趕都趕不走的,除非你把阿蜜給我。」她笑嘻嘻道。
他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可見並不了解做了母親的女人。
賀綸用下巴蹭了蹭她額頭。
湯媛覺得箍在身上的那雙臂膀,再用些力氣,就能勒斷自己。
老天爺仿佛覺得情況還不夠混亂,同一時間的京師,明宗忽然昏迷不醒,朝野上下一片譁然,然國不可一日無君,太子臨危受命,代父監國。這下可好了,火器局軍.火泄露的疑案自此全權交到了賀緘手上,他任用的也都是自己的鷹犬,誰還能從中揪到半分不是,縱然有所懷疑者,亦會明哲保身的閉上嘴。
韋勝春想要交代,賀緘就給他交代,不過是多拉幾個替死鬼罷了,沒有確鑿證據,誰也不能奈何誰。
這日,賀緘坐在東宮翻了翻摞成堆的奏摺,對身邊人道,「再有兩個月就是太后娘娘的千秋節,無奈父皇龍體欠安,大操大辦是不能了,然而百事孝為先,讓宗人府擬個章程出來,不管是親王郡王還是各家宗親,總要進京陪她老人家說說話才好。」
他既開了口,下面的人自然不敢懈怠。
旨意傳到遼東那時,蕭文達氣得兩眼直冒火星子,對賀綸道,「豈有此理,簡直是欺人太甚,什麼進京賀壽,卑職覺得太子分明就沒安好心。」
這一去誰知道還能不能回來。
當年明宗命賀綸在此思過,就再未召他回去,一則是懲罰,二則就是為了防止兄弟二人起嫌隙。
福寧館那邊,湯媛也是一怔,倒把這茬給忽略了。
藩王進京不易,可京師的人想見藩王,那真是再容易不過,一道聖旨的事兒。
賀緘以為太后祝壽的名義召賀綸回京,名正言順,想必天下百姓都睜眼看著呢,那麼身為萬民表率的藩王,就算真病的爬不起來,抬也要被人抬入京師,這在前朝也不是沒有過的案例。
當然也不是沒有不去的,只不過無一例外,皆是起起兵謀反的種子選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