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賀綸若是抗旨,光從品行和道義上就要落下乘。
賀緘這一招,讓人不接都不行。
戴新月見湯媛說了一半陷入沉默,不由感到突然,急忙忙道,「娘娘別怕,郡王身邊高手如雲,為了太后的千秋節,京師必然早已戒嚴,即便是監國的太子也還做不到一手遮天,其實他比咱們更在乎名聲呢。」
湯媛徐徐的嘆息,搖了搖頭道,「可他並非只召了賀綸,還有我和阿蜜。」
倘若只有賀綸一人,事情再難也難不到令她慌神的地步,然而聖旨寫的很清楚,『著懷平郡王一家』。
光召賀綸有什麼意思,賀緘最想見的人是她,並深信,媛媛一定會乖乖兒的回來。
他曾是她最親密的人,朝夕相處,耳鬢廝磨,又豈會不了解她的死穴。
遇強則剛,遇善則柔,這種人在逆境中無往不利,所向披靡,卻逃不過真心。
她最看重的就是永恆的真心,一旦得到,必生死不棄。
徐太嬪是世上對她最好的人,無欲無求的好,單純的好,乾乾淨淨,不求回報。她是湯媛的死穴。
太醫斷言,徐太嬪最多活不過三個月了。
所以她給湯媛的信,越來越少,最近一次開始以老眼昏花為藉口找人代筆。
只要湯媛是個有心的,就不可能不託人去查,根本無須賀緘告知她威脅她,她就會乖乖的回京。
感謝小天使提出的「裳」bug,馬上改正。至於顏色什麼的,其實我是在古裝劇里看見覺得挺好看也就這麼用了,大家表較真啦,麼麼噠,愛你萌~二更的話因為娃還在鬧騰,我不敢保證,所以大家就明早起來看,如果有的話就當是驚喜吧,謝謝~
第207章
作者有話要說:戴新月搖了搖頭,「阿蜜還小,還不滿周歲,怎能長途跋涉。」
「我知道。」湯媛點了點頭,目色斷然,「我不會讓阿蜜去的,她年紀小,找個理由也不是不能推脫。但我……擔心太嬪娘娘。」
這兩回都是找人代筆,如今距離上一封信已有兩個多月,令人難免騰起一些隱憂。卻不等她費心去打聽,徐太嬪的書信就來到了福寧館,張錄親自呈上來。
展開折的方方正正的澄心堂紙,太嬪娘娘娟秀的字跡躍然而出,竟是親筆書寫。隔的這麼遠,湯媛仿佛都能看見娘娘寫信時慈和的笑容,信中興奮難抑的講述胡太醫的藥療效顯著,才服下兩個月眼睛就已大好,再不似往日那般昏花。京師的百花也開了,曬太陽的時候她就忍不住思念遠在遼東的媛媛,立時著筆墨書寫。如此絮絮叨叨的講了些家常,筆鋒接著一轉,就說起了賀緘的事,這孩子長大了,心也大,很多時候都對她陽奉陰違,恐不能再護住媛媛周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