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錦簾後偷窺的嬌影顫了顫,立時消失。
嬰兒微弱的啼哭在雨夜中時大時小,也不知過去多久,大概有人安撫了她飢腸轆轆的腸胃,那稚嫩的啼哭戛然而止,整個世界只余雨聲。
而他肺腑熊熊燃燒的烈火,和想要不顧一切的瘋狂,亦重歸寧靜。
這日晚間的驚心動魄並未到此結束。
懷平府的戴家,戴笙將妹妹交給婢女,看著她們將小姐扶入車廂。
躲在一架花藤後的章蓉蓉死死捂住瑪瑙的嘴。
戴氏兄妹這是在作甚?
大半夜的抱著一點動靜都沒有的妹妹上車,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從戴新月的反應看,並不似生病,倒像是被人打暈。
章蓉蓉那機靈的腦袋不允許自己上前戳破,也警惕的捂住了瑪瑙的嘴。
她對戴笙沒甚好感。兩分憑直覺,八分隨賀綸。但凡賀綸不怎麼親近的,她都不喜歡。而賀綸喜歡的,她則更喜歡,除了與湯媛有關的。
習武之人的耳目原就超出常人很多,又正值戴笙精神高度緊張之時,其靈敏程度就更不用提。
他看著下人將妹妹安排妥當,這才幽幽轉過身,對著遠處茂密的花藤,沉聲道,「出來。」
花藤靜默無聲。
戴笙抽劍,「滾出來!」
這一聲低吼,嚇得章蓉蓉主僕肝膽俱裂。瑪瑙含淚將章蓉蓉往裡藏了藏,這才硬著頭皮走出,抱緊了胳膊,「大,大爺饒命。奴婢沒好意思驚動貴府下人,打算自己給主子煮一碗薑湯,卻不小心走迷瞪了,並非鬼祟之人。」
戴笙慢慢走上前,似乎要確定瑪瑙的身份。
孤立無援的深夜,一個行為舉止詭異的高大男人在靠近,瑪瑙本能的害怕,腳下就不禁往後退了兩步,總共也就兩步,她的身子就如同被點了穴,驚愕過度的眼球不斷大睜。
戴笙拔.出貫.穿了女孩腹部的長劍,瑪瑙應聲萎頓在地。
花藤後的章蓉蓉嗅到了濃郁的血腥氣兒,戴笙的臉就從陰影中顯現,扯著她脖子拖出來。
「救……嗚嗚……」章蓉蓉感覺喉間一緊,就再也發不出聲音。
此時此刻,她真應該感謝章家列祖列宗,賜予了她這張正常男人看了都要心動的臉。
戴笙掐著她的脖子,猶豫了一下,真漂亮,如同媛表妹一般的令人驚艷,卻又是完全不同的美麗。反正他已經得罪了懷平郡王,那就再得罪一筆吧。
他忽然笑了笑,將章蓉蓉扛在肩上一併帶走。
章蓉蓉哭著喊了聲瑪瑙,戴笙的目光令她極不舒服,那樣的目光,她曾於許多覬覦她的男子眸中見過。
這不可謂不震驚,卻也在情理之中。戴笙雖不似女宿那般主動,但也是男人,是男人,就不可能對美色無動於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