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郡王爺的暗衛,服從就是他的天職,哪怕他當時就知道蓉蓉被人抓走了,也得義無反顧的朝著湯媛的方向追去。
湯媛徹底慌了。
她陷入了有生以來最大的恐懼中。
賀綸請她照顧表妹,不管有多少理由,在外人眼裡,章蓉蓉的意外都與她脫不了干係!一旦章蓉蓉有個三長兩短……湯媛想到了女孩嬌艷的臉龐,綽約的身段,心就一點一點的沉了下去。
「我要你立刻馬上,就現在,安排兩個得力之人抄近路,按京師的方向去追。我知道你有能力辦得到!」湯媛竭力保持鎮定。
女宿,「……」
「你還愣著作甚?郡王爺可沒讓你不聽我的話!」她的聲音都拔高了。
女宿方才如夢初醒,對她拱了拱手,迅速退出房門,前去安排。
房間內,湯媛手心一片冷濕。
枇杷暗暗心驚,急忙忙安慰湯媛,「女宿的人皆受過專門訓練,而戴笙此行拖家帶口,就算再快也快不過訓練有素的斥候。如今事發還不到兩日,說不定他們才到京師,斥候那邊已經與京師的人制定好了營救方案。再一個,以當時的情況,留在戴家才是最安全的,一則免於牽連,二則免於奔波。章姑娘自己也想到了這一點,並不想受娘娘拖累,否則豈會乖乖聽您的話。您不能怪自己,畢竟連您都遭了戴笙的算計。」
湯媛抿了抿唇,「郡王待我真心真意,自不會因為意外苛責於我。」
「那您還……」還怕什麼?枇杷不解的望著面色蒼白的娘娘。
「但郡王待章姑娘也是……是真心的。」湯媛的心漸漸平靜下來,「你在山上的時間多,可能還不太清楚郡王與章姑娘的感情,在遇到我以前,他們本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郡王一開始待我並不好,我在他眼裡不過是個暖床的,當年他還許諾過我,如若從了他,就賜我一個有出息的羽林衛。我是個倔的,並不從他,為此吃了許多苦,哪怕被人譏笑打擊,也絕不做他的妾。他見我不好降服,期間又發生了一些事,機緣巧合之下,他總算娶我為妻,我們也就慢慢和好了。」
湯媛在枇杷駭然色變的目光中,漠然傾訴,「男人都是花心的,你還是姑娘所以並不明白。」她經歷過賀緘,又經歷過此生,「讓男人愛上你並不難,讓他只愛你是不可能的。他為了我,放棄了章姑娘,連娶她做妾都捨不得,又如何能受得了她被人玷.污?章姑娘若是平安喜樂,他固然安好,否則,此生都將懊悔為何選擇我這件事。」
她並不敢深思賀綸的反應,以他的性格,定然是痛到死也不說,至少不會跟她說,但也永遠忘不掉——她將他的表妹留在戴家,而玷.污他表妹的人是她的表哥。
就在主僕二人的頭頂上方,隔著一層黑瓦,賀維目不轉睛盯著遠處坐了一會兒,湯媛的聲音很好聽,保護她的人也已趕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