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幸好還來得及有此生。賀緘閉目,用力擁住她。
沈珠冷漠的打量這一幕,心緒卻也有些渙散,大約是昔年她也曾被一個男人如此的擁抱過。等她回過神,賀緘已經橫抱著佳人離去。
沒過多時,這個男人在景仁宮與她相見,目光微冷。
原來那日,她自鍾粹宮離開不久,湯媛便在祠堂跪了整整兩個時辰,誰問也不開口。想來舊疾也是因此而復發的。
荒唐!簡直是無事生非。不需要賀緘說什麼,沈珠已經明了他此刻的怒意。
……
每個人都有底線的,沈珠也不例外。當她噙著譏諷的笑意再次來到鍾粹宮。
異常的清冷。宮人們不知怎麼了,一個個戰戰兢兢的在門外伺候,大氣都不敢喘。
沈珠嗤笑一聲,推門而入。
撫著一朵繡球的湯媛卻仿佛等了她很久很久,身子微微頓了下,這才慢條斯理轉回身,壞笑道,「姐姐終於來看妹妹了。」
她粉嫩如水的臉頰上,幾道淺淺的指痕無比醒目。
沈珠大驚。
湯媛環顧四周,輕音道,「我咳的厲害,旁人煎的藥皇上總不大放心,只有梁姑姑做的最合我心意。」說完,秀眉微凝,玉手輕輕的覆住受傷的臉頰,「那日祠堂罰跪原是我不該衣著單薄,以致舊疾復發。姐姐權傾後宮,卻因我被皇上猜疑,盛怒之下掌摑訓誡……實屬情理之中。」
誰掌摑你了!
好個賤人。沈珠怒極反笑,「呵,妹妹正式冊封的璽印還未拿到手,就已經迫不及待了嗎?」
沈珠的貼身宮人也早已怒不可遏,將要上前捉拿湯媛,卻見娘娘猛然抬手,一字一頓的咬牙道,「出、去。沒有我的吩咐誰也不准進來。」
「娘娘!」
「滾!」
她甚少疾言厲色,發起怒來卻也相當可怖。
房門闔上那一瞬,她看見湯媛微微歪頭,無辜的像個孩子,說道,「娘娘,不過是這麼簡單的手段,你都沒有勇氣和我撕下去。還想嘗嘗更噁心的嗎?」
沈珠揚眉淡笑,「你是在威脅我嗎?」
「是姐姐太傻。」湯媛回。
她放下手中的花朵,一步一步靠近,漆黑的雙眸無所畏懼的迎視沈珠的鋒利。四目直視,沈珠聽見她說,「姐姐讓我每日以美妾蘇氏警醒自持,可是我不是蘇氏啊。我乃五殿下賀綸的髮妻……」
湯媛隨手擋住沈珠伸向她臉頰的指尖,繼續道,「更是賀緘愛慕的女子。只要我在他心裡,你就永遠贏不了我。還記得你娘親嗎?同樣是妾,為何她活的那麼窩囊?是因為她不夠美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