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哪種打啊?床上打架?
其他人都笑了起來,那叫一個不懷好意。
就是啊,這種打架能讓你們聽到?指不定現在正火熱著呢。
睡覺中的朝妄突然打了個噴嚏,他揉了下鼻子,翻了個身,隱約感覺有什麼東西壓在身上,軟軟的,輕輕的,像是被子,便伸手把被子掀了。
他這人生來體熱,體裡如同困了一團烈火,天寒地凍里穿著單衣都沒事,因而睡覺也從來不需要被子之類保暖的東西。
所以他醒來的時候,才發現,他這個「床友」原來是怕冷的那一款。
醒時不知有多疏淡有禮,睡著了倒是非常不計較地靠了過來。
不過還算克制,只安靜地靠在他肩上。
這人倒是忘了,自己之前非要抱人占人便宜。
朝妄摸了下他的手,冰涼涼的,低眸掃一眼,唇色也有點白。
要麼是有病,要麼就是之前的重傷未愈。
總之情況不會太好。
他抬手,手順著這人緊韌窄瘦的腰線摸了一把,占了下便宜,接著就把人往懷裡帶了帶。
這人倒是沒反抗,意識模糊不清之際,還伸手抱住了朝妄,就如同小時候那般,每次冷的時候,就抱著這個人,往他懷裡鑽,這種令人貪戀的溫暖,能讓他忘卻所有。
可以的話,他能睡整整一個冬天。
朝妄發現這人對他是一點防備都沒有,按理說,身邊睡一個人,怎麼著也該有警惕心,但人靠在他身上睡的時候,反而睡得更熟,眉目都舒展了不少。
這一覺,睡了大半天。
嵐遲醒過來的時候,恍惚間還以為自己是在夢裡,直到近距離看到面前這人的臉,才瞬間清醒了過來。
他忙鬆開手,撐手坐了起來。
朝妄被他這一驚,倒是醒了,非常自然地起身,下床,穿衣,準備出去,開門的時候才想起招呼一聲,「吃飯嗎?」
嵐遲坐在床上看著他,想搖頭,但不知怎麼的,點了下頭。
他下床的時候,餘光不著痕跡地掃視了下床上的痕跡,很明顯被人睡過的樣子,被子被人掀在了一邊,搭在床沿邊。
他耳廓微微發熱,快速整理了下,轉身便瞧見站在門口處等他的朝妄。
朝妄還是一身黑衣,純黑色,半分章彩紋飾都無,沉沉的壓在身上,發冠束起長發,遺了一縷髮絲落了下來,俊眉挺鼻,顯得側臉格外的冷硬,但也說不出的好看。
側過頭看他的時候,神情淡淡的,「沒睡好?」
嵐遲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平靜,「不是。」
朝妄沒再多問,依禮相待,在嵐府這人對他照顧頗多,到了他自己的地盤,這些事情自然也需要問一下。
於是,督查司的人有幸聽聞自家大人與嵐遲大人一同睡覺,一同吃飯,一同……等等一系列親密的事。
到最後看到這兩人坐在一起的時候,也不驚訝了。
一人上前遞交了這大半天裡查到的東西。
大人既然說了徹查,那自然不是簡單的調查,而是從裡到外,全面檢查,不僅僅是那一個妖怪,既然是牽扯到了守衛,那所有的守衛及其他相關人員的資料,都要整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