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記憶。
……
庭院裡。
「真想恢復記憶?」
風折枝翹著二郎腿,毫無形象地坐在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這可是要付出代價的,尤其是你身上的這種。」
嵐遲坐在一旁,一身白衣,長發如瀑,衣服上落了少許落花,「我身上的怎麼了?」
風折枝捏著糕點,咬了一口,口齒含糊不清,「不簡單,非常不簡單。」
他吃了一塊之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不過我最喜歡不簡單的東西,難度越高,越有挑戰性,」他瞧著嵐遲,「但我勸你想好,若是傾盡心血,最終恢復的,卻是你曾經丟棄的記憶,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曾經丟棄?」嵐遲搖頭,「我感覺並不是。」
他像是在等一個人,日日夜夜都在等。
可心裡,卻有一個聲音,告訴他。
那個人不會回來了。
他只是想知道,那個人究竟是誰。
風折枝唇角帶笑,「記憶可保存,更改,或銷毀。」
「但只要你還活著,便不可徹底抹去。」
「我會幫你想辦法,只是,你這情況特殊,怕是得遇到相應的人,才能記起。」
「相應的人?」
「對。」
……
朝妄抱著靠在他懷裡昏迷不醒的嵐遲,眉頭緊鎖,問風折枝,「你做了什麼?」
風折枝臉色也不太好,畢竟他一個寶貝就那麼隨隨便便地毀了,任誰也不會高興。
他看著嵐遲,「最大的可能,是讓他想起一些回憶。」
朝妄盯著他,眸色沉凝,「一些回憶?」
風折枝咳了一聲,「可能是不太好的記憶,也可能是其他,這個我也說不準的。」
「其他的可能?」
「其他……」風折枝難得心虛了起來,聲音也沒底氣了些,「也許是一些副作用吧,按理說對其他妖怪沒太大影響,但是嵐遲……的幻術能力不低,怕是會放大。」
畢竟他這個玩意就叫,醉夢劫。
一般是被他用來勾起心底潛藏的記憶,或是修改記憶,彌補缺失,但因為材質不太正常,有時候附帶的效果也無法控制,也因此,帶了個劫字。
但這東西難得,風折枝本身又是個不太正經的性子,覺得帶點副作用什麼的,也沒什麼,畢竟有得必有失嘛,總不能只拿好處不吃虧吧,也因此,就一直帶在身上。
誰知,直接砸嵐遲身上了。
這要是一般的小妖怪,從此能不能醒來都是個問題。
想到這,風折枝對朝妄大人笑得格外真誠,「放心,他睡幾天就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