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
「額……一二三四五?」
「你也別走了。」
「……啊?」
就這樣,風折枝被扣下來了。
……
「長得真好看,仙人似的,我們這兒還從來沒來過這樣的人呢。」
「行了,趕緊走吧,這可是大人帶回來的人,你也敢看,膽子真肥。」
「就看一眼嘛,再說,大人也不在這,哎,你說,他怎麼能好好地站在這?大人是怎麼做到的?」
「不知道,走吧走吧,讓大人知道,你可要沒命了。」
「好吧……」
那邊的兩個人走遠了。
嵐遲始終視若無睹,小心地捧著手裡的青瓷小碗,裡面是剛剛做好的雞蛋羹,出鍋的時候還冒著熱氣,只這一會,便涼了。
他用所剩無幾的妖力小心地攔著熱氣,不讓散開,但無奈,這裡實在是太冷了。
冰冷,黑暗。
到處都是黑色的,只有滴答滴答的水滴聲,偶爾有人經過時,拖在地面上的鎖鏈聲。
嵐遲腳步加快,走到了一個地方,殿門是半掩著的,門口守著一個人,是一個身著布衣的白髮老婆婆。
他鬆了口氣,這位比較好說話,應該不會攔他,「讓我進去吧。」
老婆婆看了看他,目光在他手裡的東西輕輕掃過,滿是褶皺的臉微微笑了下,眼神溫和,「公子有心了。」
她慢慢側過身,背是佝僂著的,「請進吧。」
殿內的主座上,坐著一個男人,莊嚴荒寂的古服,純黑色,半分紋飾章彩也無,沉沉地披在那人身上,連帶著整個人鮮活的氣息也被盡數壓了下去。
那人高坐於主位之上,恍若帝王,氣勢威嚴,莊穆沉寂,深沉而冷漠,渾身上下看著,沒有一絲活氣。
嵐遲看著那個人,怔怔發愣,一時竟覺恍若隔世。
他很快收回神,走了過去。
男人正在休息,支著手,身姿慵懶,玉冠束髮,鴉色長髮披了下來,是一張清俊如斯的臉,一條長長的黑色布帶遮了雙眼,只瞧見鼻樑高挺,唇色薄潤。
「朝妄?」嵐遲低聲喚他。
好一會,男人動了一下,似是從睡夢中醒來,「……嗯?」
嵐遲忍不住笑了下,「我做了雞蛋羹,嘗嘗吧。」
男人也笑了下,「怎麼突然想起做吃的。」
「你都好久沒吃東西了,」嵐遲拿起勺子,準備餵他,沒防備,被男人拉了一把,坐在了座位上。
他連忙起來,「這,不合適。」
「怎麼不合適了,」男人把他按了下去,「都要涼了,你還讓不讓我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