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妄沒有防備他,生生受了這一掌,那妖力本是極為溫和的,卻在他體內,猶如冰寒利刃般,生拉撕扯,攪碎血肉。
何況他現在本就虛弱,清除禁術已是力不能及的勉強。
朝妄鬆開他,趴在床邊,生生吐了一口血。
那血里,夾帶著破碎的血肉。
……
一天後。
竹林小院裡。
「大人,」清枕端著飯菜進來,看了看自家大人的臉色,很是擔憂,「屬下能為大人做些什麼?」
朝妄大人倚在窗邊,面色蒼白,眉眼慵懶,一件純黑裘服披在身上竟顯出幾分消瘦,外面正下著雨,秋雨綿綿,有細細的雨絲順著窗檐,斜斜飄落進來,帶來幾分清寒。
他瞧著外面的天色,微微眯了下眸,「這雨還能下多久?」
「十天半個月。」
「夠了,」朝妄吩咐一句,「這段時間就在這裡,若是有人靠近,直接清理掉。」
「是,」清枕應了聲,見自家大人沒什麼胃口的樣子,又回頭看向那邊的一個房間,門是半掩著的,看不清裡面的情形。
他慢慢地,皺了下眉。
房間裡。
桃央心疼地看著自家大人,想要伸手幫他整理衣服,卻被人避開了,無奈,只得眼睜睜地看著自家大人長發散亂,衣衫不整地坐在床上。
她小聲說,「大人,你把衣服穿好吧。」
她看了看嵐遲那白玉似的脖側上明晃晃的咬印,還有鎖骨上的紅痕,哭了,「大人,你怎麼被咬成這樣了……朝妄大人難道不知道你不能吃的嗎……」
「治病也不能亂咬人啊。」
嵐遲落在門口處的目光慢慢地移了回來,放在小姑娘精緻可愛的臉頰上,看了她一會,見人不哭了,問她,「小妖呢。」
桃央眨巴眨巴眼睛,疑惑,「你是說朝妄大人?」
嵐遲皺了下眉,搖頭,「不是,小妖。」
桃央懵了,「那你說的小妖,到底是誰啊?」
嵐遲發了一會呆,才喃喃道,「對了,我把他丟了,他肯定也不要我了。」
他垂下眸,眸光也隨之暗淡了下去,「他現在肯定很冷。」
桃央聽得莫名其妙,一轉頭,就見朝妄大人站在門口處,神情淡淡地看著他們。
她連忙起身,湊到朝妄面前,「大人,這是怎麼回事?」
朝妄大人扔下一句話,走了。
「你家大人醒了,自己問。」
桃央愣愣站在那,總感覺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但一時,又說不出到底哪裡不對。
她去問清枕,卻見清枕眉目冷了下來,看著她,似是想說什麼,但又覺得跟她一個小丫頭說也說不明白,只得皺著眉,「照顧好你家大人就行了。」
接下來的兩日,她眼見著那道咬痕漸漸淡了下去,很快消失了。
這兩□□妄大人的身體像是不太好,臉色總有點白,不常說話,經常入眠,也不吃東西。
他也很少來看嵐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