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一次,桃央去房間的時候,裡面空無一人,她嚇了一跳,連忙出去尋人,等找到自家大人的時候,人正站在亭外花叢間,看著亭內那個正在睡眠的黑衣男人。
他一身青衣早已被雨打濕,貼在身上,勾勒出修長清瘦的身形,髮絲濕潤,黏在側臉上,發梢及衣擺,正滴著水。
整個人看起來呆呆的。
茫茫然地站在那淋著雨。
桃央心裡一驚,連忙過去,把人往屋子裡拉,「大人,回去吧,別在這淋雨,對身體不好。」
嵐遲怔怔回神,低頭看著她,許久,「……哦。」
他被小姑娘拉著,回去的路上,突然低聲說了一句,「我好像看到他了。」
桃央沒聽清,回頭看他,「什麼?」
嵐遲沒再說話。
這天傍晚,朝妄大人過來了,帶著一碗熱湯。
湯是苦的,帶著草藥的味道。
朝妄把這人拉入懷裡的時候,微微挑眉,「衣服怎麼濕了?」
懷裡這人看著他,不說話。
朝妄也沒期待這人對他開口,把碗裡的藥餵給他。
嵐遲乖乖喝了,喝完了之後,眉頭才皺了一皺,小聲說,「有點苦。」
「我嘗嘗。」
朝妄說著,吻住了他的唇。
把人抱上了床。
依舊是一開始很歡愉,緊接著劇痛難忍,身體不受控制。
嵐遲咬著這個男人的時候,看到了上一次的傷,仍然留在那。
無論他咬的再狠,這人始終沒有鬆開,一直在清理他體內的印記。
血流了不少。
順著傷口不住地往外涌。
他突然心裡很難過。
然後就聽到男人冷冷淡淡的聲音,「別哭了。」
嵐遲很想說不哭,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
這一夜沒睡。
到最後,男人抱著他,下巴搭在他肩上,聲音微啞,「你就當我過分了。」
嵐遲渾身已是沒了氣力,酸軟,無力,髮絲被汗水打濕,黏在肩上。
他側過臉,瞧見男人漆黑如墨的眼眸,睫毛纖長濃密,眸里卻不帶任何情緒,沉沉的。
有一天。
終日待在院子裡睡覺的朝妄大人終於想起出門,便帶著一大兩小,出門走走。
他撐著傘,身旁是一身白衣的嵐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