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枕應了聲,趕緊去準備了。
待準備好之後,朝妄看著躺在自己懷裡昏睡不醒的嵐遲,猶豫了下,伸手脫了他的外衣。
身上的傷痕並不少,直到現在,也沒有多少癒合的跡象。
他沒有脫完這人的衣服,留了最後一件裡衣,然後抱起人,把人放進藥池裡。
嵐遲的睫毛無意識地顫了下,仍舊沒醒來。
朝妄坐在一旁,看著這人蒼白脆弱的面容,覺得有些礙眼,但沒做什麼,而是把人浸入水裡的長髮撩了起來,觸感非常好,柔順微涼,發頂用來束髮的玉簪是白玉,樣式非常簡單,沒有什麼紋飾。
他把玉簪取了下來,長發便柔順地披散了下來,垂在這人的側臉旁,清雅矜貴的面容多了幾分溫潤柔和。
朝妄多看了幾眼,忍不住感慨,嵐遲這人生得是真的不錯,雅人深致,風儀出塵。
他把這人的長髮攏在一起,然後用自己的髮帶系了起來。
隨後便起身出去了。
嵐遲睡了一天一夜,才漸漸醒來,聽到了外面的聲音。
「讓開。」
「不。」
「不讓我動手了。」
緊接著門就被推開了,一個白衣人走了進來,見他躺在床上是醒著的,眉開眼笑,湊了過來,「你怎麼樣了?身上的傷還好嗎?」
是風折枝。
嵐遲的視線越過他,看向門口處,只看到了清枕的身影,「沒事。」
他坐了起來,下床,推開風折枝伸出來想要扶他的手,走了出去。
這個地方他來過,所以嵐遲絲毫不迷惑地順著走廊走,下樓,然後看到了那個人。
坐在那裡,面前是一個白瓷花瓶,桌子上還散了些花枝,那人手裡拿著剪刀,是在修剪這些花枝。
聽到聲音後,回頭看他,「醒了。」
他的視線在嵐遲身上繞了一圈,一副剛起床的模樣,「嗯?有事?」
嵐遲沒說話,光著腳走下樓梯,走到他面前。
朝妄放下手中的東西,起身,還未說話,面前就撲過來一個人,力道還不小,撞得他下意識後退了一步,然後就碰到了小桌子。
桌子上的花瓶搖晃了幾下,滾了下去,「啪」得一聲,碎了。
朝妄,「……我的花瓶。」
嵐遲抱著他,「我再賠你一個。」
他抬眸,看著這人的眼睛,「我好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