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得美。”純淵的笑容稱得上邪惡,“今天的美妙回憶怎麼也得足夠讓你記一年啊。”
“惡魔!惡魔!chūn緋寶貝快來救我啊——”
“你喊吧,chūn緋能救你,我就跟你姓!”
“戀妹狂……”臥室門口多了個眉眼清澈的少年,染著金棕色的發,略顯得清瘦的身材和珠玉在盤的美妙聲音。
“純淵回來了嗎?”又一個少女伸著懶腰走出來,臉上還帶著幾分睡意。純淵明顯地僵硬在原地,像是做夢似的茫然地喊著:“小鏡……chūn緋……”蘇鏡希沒形象地撲過來,撞得純淵退兩步倒在沙發上,他還不清醒似的,茫然地張著眼。
“哈哈!純淵寶貝,以後你只能冠夫姓了,很開心吧。黎純淵!”
“噯,黎空,你會被我哥殺掉的。”
“那chūn緋你可要保護我呀!”男生柔弱地靠過去,挑釁似的往沙發上一望。
“大蛇丸,離麻煩jīng遠一點!”蘇鏡希氣急敗壞地吼,“戀妹狂,他不要跟這個變態住一起了,讓他自生自滅去吧!”
——
橘梗站在門口像石化了一般,腦子裡亂成一團毛線,自己剛剛還生氣chūn緋連一個祝福電話都沒有,而現在,他們卻突然出現在眼前。怪不得純淵會那麼愛她,這才是傳說中可以收買人心的真正的Surprise。她給予的愛,是剛剛好,捂著他的心,不足以沸騰,卻持久地發溫。
「1」
有些很簡單的事qíng,因為太過在意,所以往往會想得複雜。橘梗突然想起夏森澈似笑非笑的臉,用猶豫的口氣說,以後知道了可不要怪我啊。
“你們是兄妹?”橘梗覺得有些意外,“親兄妹?!”
“不像麼?”chūn緋問。
“我只是覺得你們家遺傳的基因真是遭雷劈的機率,兄妹倆都長得這麼漂亮,頭腦也很好。”
橘梗不會恭維人,這句話卻是真心實意的。一般人聽到讚美都應該高興才對,只是安陽chūn緋卻整晚都沒有再理她。她能感覺到自己明顯不受歡迎,有點坐立難安。中途黎空要出去買啤酒,被眾人叫著“不能便宜會長了,別讓他跑了。”最後是橘梗和蘇鏡希結伴出去了,她在前面帶路,小區門口有家二十四小時的便利店。
蘇鏡希話不多,她本身也不怎麼善於和人jiāo談,倒覺得多了幾分自在。
“哈爾濱啤酒?”蘇鏡希算是在徵求他的意見。
“青島啤酒吧,上次見學長他們喝的這個。”
“嗯,我對這個沒研究。”蘇鏡希拿了幾罐去結帳,出門時橘梗要分擔一個袋子,卻聽他張著大眼說,“你想讓戀妹狂劈死我呀。”
這麼一張萬年彆扭的臉突然出現了類似動漫式誇張的表qíng,她一愣,忍不住捂著嘴巴“嗤嗤”地笑。蘇鏡希瞪了瞪眼,竟然臉紅了。他大步走在前面,走到漆黑的樓道口發覺女生沒跟上來,又站在那裡等著。
橘梗忍不住笑了,原來是這麼溫柔的一個人。
“你……笑什麼?”
“對不起,”橘梗慌忙擺手,“我不是笑你的。”
“哦……”蘇鏡希頓了頓又問,“你是戀妹狂的女朋友?”
“不不不,我是他同學。”
“哦……”蘇鏡希朝樓上走,聲控燈滅了又亮,“那就奇怪了……”
她想問,到底是哪裡奇怪呢?終究是問不出來的。又不是可以為所yù為的年紀,而且每次都抱著“別人如果想說的話,一定會說的”這樣的念頭。其實並不知道,更多的人抱著“如果他想知道的話,一定會問的”這樣截然相反的態度。
大多數的誤會並不是一個人造成的。
橘梗想著應該也不是多麼大不了的事qíng,凌晨去小區的路口坐車,安陽純淵有些抱歉,黑長的睫毛上落滿了細碎的橘色的光,連眼底閃爍的碎光都那麼溫柔。畢竟深夜送女孩子回家是一種禮貌,他一遍又一遍地問:“你自己沒問題吧?”
她知道自己只要稍微流露出一點類似難過的表qíng,他就會送她回去。“沒問題。”橘梗三兩步跳上車,“明天見。”
橘梗天快亮的時候做了一個夢,她在三十年代的火車站,都是離別的人,還能聽到遠處的槍聲和戰鬥機飛過的聲音。她像是要等什麼人,卻一直等不到,人cháo擁上火車。她也只能無奈地走上去。火車緩緩地爬過鐵軌,她看到一個人提著行李箱在對面的火車走下來。她趴在玻璃上與那個人漸行漸遠,她連哭都哭不出來,只覺得心臟都要裂開了。
有個聲音很近,又很遠,一直一直地迴響著。
那以後就拜託你心疼我了啊……拜託你了……拜託你了……可是……我到底又算什麼呢?
「2」
家裡多了兩個人,容青夏不愛洗衣服似乎是天經地義,因為他可以任xing地吵著“我以後會娶個賢惠持家的老婆嘛!”。而像譚非女王也擺著君臨天下的氣勢說“我以後可以請一個賢惠持家的保姆嘛!”
橘梗很想吼著,我不是你家老婆,我也不是你家保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