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師激動道:「傅先生出價一個億!」
秦藩的目光隔著幾桌人朝傅寄忱看去,只能看到他淡漠的側臉,心下多了幾分顧慮。如果傅大也看中了這幅畫,那他……
沒等他思忖出一個結果,身邊的人拿起了桌上的牌子。
拍賣師的聲音迴蕩在整個大廳里:「秦先生再次加價,目前這幅《青山白鳥圖》的價格是一億一千萬!一億一千萬一次……」
秦藩側目,不可思議道:「你幹什麼?!」甡
尹書瑤回望:「爸讓我們拍下這幅畫帶回去,我是按照爸的意思辦事。」
秦藩冷笑了一聲,笑她愚蠢:「你是嫌我們秦家活得太長了,去跟傅大作對。」
「正常的拍賣流程而已,傅先生不會輸不起吧。」尹書瑤不以為然,「他能因為這種事為難秦家,可見不是什么正經磊落的人。」
秦藩不想跟這個眼皮子淺的女人多說,從她手裡抽走競拍號牌,冷冷道:「你想作死儘管去作,我絕不攔著,別連累我們秦家。」
尹書瑤皺眉「嘶」了一聲,低頭看手指,秦藩方才帶著怒意抽走號牌,力氣很大,號牌鋒利的邊緣劃破了她的指腹,流血了。
秦藩不看他,把競拍號牌收了起來,不打算跟傅大競爭,父親那裡他自有說法。
另一邊,傅寄忱出價一億兩千萬。甡
全場譁然。
「還有比一億兩千萬更高的嗎?」拍賣師饒是見過許多大場面,仍是難以平靜,高聲道,「一億兩千萬一次,一億兩千萬兩次,一億兩千萬三次!恭喜!恭喜傅先生,以一億兩千萬的高價獲得《青山白鳥圖》!」
拍賣師率先鼓起掌來,場下隨後響起此起彼伏的掌聲。
陸彥之心都在滴血,這是他找傅大借的錢!將來要還的!
傅寄忱才不管那麼多,單手系上西裝紐扣,站起身,帶著沈嘉念離席。
陸彥之稍後要去後台帶走那幅畫,不跟他們一起。祝一瀾留下來,負責陪同他辦理相關手續。
從展覽館出來,天幕已被染成深沉的黑。甡
今夜難得繁星熠熠,一彎峨眉月高高懸掛,月輝清淡。
沈嘉念靠在椅背,微閉上眼假寐。
快駛到薔薇莊園時,瞿漠出聲,車廂內的安靜被打破:「老闆,又有車跟蹤我們,跟上回那輛不一樣。」
自那次被跟蹤,瞿漠每次開車格外留意四周動向。
沈嘉念聞言掀開眼皮,視線落在車窗上,悄悄往後移,不知道瞿漠說的車是不是後面那輛黑色奧迪。
看似正常行駛在道路上,無論是變道還是轉彎,都與他們的車保持一致。
她注意到瞿漠說了個「又」字,證明不是第一次被跟蹤。甡
沈嘉念腦袋轉向另一邊,去看傅寄忱的臉。他神色如常,竟是一點也不擔心。沈嘉念卻無法不多想,猜測他生意上得罪了什麼人,心緊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