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念反應過來,連忙抱著書從凳子上下來,穿好鞋走到魏榮華面前,心裡多少有些侷促,面上還是大方得體地微笑問候:「伯母好。」
魏榮華看著那張明艷動人的臉,目光下滑,她耳際、脖頸處有幾點紅痕,作為一個過來人,豈會看不出那是什麼,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當下就忍不住落她的臉面:「誰是你伯母,別亂叫。」
沈嘉念一時語塞,抿了抿唇。
那次隨傅寄忱去老宅做客,魏榮華全程沒跟她說過話,可能礙於人多,表面上的態度還算過得去。眼下沒人,她對自己的厭惡就懶得掩飾了。
見她臉白了兩分,魏榮華在心裡冷哼,到底是年紀不大的小姑娘,一句難聽話都承受不了。
「寄忱呢?」她問。
沈嘉念喉嚨滾動,臉色冷靜地回答:「技術部遇到一點問題,他過去幫著解決,剛走沒多久。」鉠
魏榮華越發覺得她是來專門勾引自己兒子的狐狸精,明知道他忙,還來公司亂晃。
狐媚子都是這樣的手段,喜歡在男人的工作場合作秀,彰顯自己的體貼溫柔,藉此拿捏住男人的心。
魏榮華在待客區的沙發坐下,一身湖水綠的裙子,肩上罩著卡其色流蘇披肩,項鍊和耳環是與衣服相稱的祖母綠,髮髻高挽,容色尤帶風韻。
她把提包和打包的菜放到面前的茶几上,開口質問:「你到這裡來幹什麼?」
沈嘉念看到了她帶來的東西,如果她說自己是來給傅寄忱送飯的,只怕她更不高興:「剛好路過附近,過來看看他。」
她輕飄飄的回答並沒有平息魏榮華的怒火,反倒惹起她的不滿,口吻愈加嚴厲:「他在工作你不知道?」
眼前的人是傅寄忱的母親,所謂愛屋及烏,沈嘉念不想跟她硬碰硬,面對她的指責,選擇沉默應對。鉠
然而,她默然垂首的姿態,落在魏榮華眼裡,只當她是個好拿捏的軟柿子。
「就這麼等不及向所有人昭告你的身份?」魏榮華自以為看穿了這種心機女的盤算,冷笑一聲,「先前跟裴家的公子摟摟抱抱鬧上新聞不就是玩的這一套,真當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麼,看那一個死了,沒希望了,所以牢牢扒住了寄忱。他糊塗,我可不糊塗。沈家沒落前,你好歹是個千金,我以為受過高等教育和良好的家庭教養的人不會當狐狸精,拿美色當資本魅惑男人,沒想到……呵,你父母泉下有知,不知會不會感到羞愧。」
沈嘉念渾身冰涼,垂在身側的手攥緊到發抖,仿佛獨自一人穿行在荒野之中,從四面八方湧來的風要將人凍僵。
「我把話撂在這裡,有我在的一天,不可能讓你進傅家的大門,勸你趁早死了這條心。」魏榮華眼神冷冷地逼視著她,「你要識相一點就自己離開,還能體體面面,等到老爺子都看不過去,你恐怕沒好下場。」
一個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沈嘉念自認足夠尊重魏榮華,從她來到這裡的那一刻起,她的態度就是忍耐,無論她說什麼,她都不反駁不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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