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一幕幕重現,於傅寄忱來說,是甜蜜更是折磨。
他關上櫃門,轉身走了出去。
隔壁他的臥室里,也處處留著沈嘉念生活過的痕跡,望著那張深色的大床,他腦海里浮現的並不是什麼旖旎曖昧的畫面,是她坐在床上,懷裡抱著圓形鐵盒,吃曲奇餅乾的模樣。那是半夜兩點多,她餓了,不願意吵醒廚師起來做宵夜,於是吃餅乾墊肚子……
想到她把餅乾碎屑弄到他床單上,滿臉茫然無辜的樣子,傅寄忱不禁莞爾,笑著笑著,唇邊的弧度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的悲戚。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發生在宜城的薔薇莊園,之所以會聯想到,是因為這張床與薔薇莊園裡用的是同款。
視線忽然掃到什麼,傅寄忱目光一凝,大步走過去,看清桌上的東西。
是一塊上好的玉。艈
沒看錯的話,是他當初轉贈給嘉念的那一塊,被雕刻成兩節藕,手握住剛剛好。底下壓著一張書籤大小的箋紙,泛黃做舊的樣式,上面似乎有字。
傅寄忱拿起那枚手把件兒,看到了四個端正娟秀的小字:佳偶天成。
這手把件兒和紙條是誰留下的,不用他多想。
她個小沒良心的,丟下一切走了,他跟誰佳偶天成?陸彥之不是說她喜歡他嗎?他自己也並非沒有感受到她對他的感情。
既然喜歡,為什麼要離開他?
離開他,她還想跟誰在一起?
如果此時此刻,她站在這裡,他肯定會罵哭她,這種事上不能心軟,她就是仗著他的寵愛,不再懼怕他,說走就走,一聲招呼都不打。艈
心裡想著這些,傅寄忱慢慢握緊了手裡的玉藕,眼眶一點點變得赤紅、濕熱,心間坍塌的廢墟有餘震傳來,以摧枯拉朽之勢,將他僅剩的一點堅強徹底毀滅。
他一手扶著桌沿,低下頭,桌上的箋紙洇開幾團深色的水痕。
樓下,廚師在做飯,程錦時而望向電梯,先生大概沒心情吃飯,上去叫他,他不一定聽她的,還有可能惹他不悅。
程錦嘆氣,一時犯難起來。
哪怕沒有胃口,也得顧惜自己的身體,多少吃點東西,活著的人總要把日子過下去。可是,這話她只敢在心裡默默地想,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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