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澈緊張地握住她的手腕,拿出手機打開電筒照在她的手背上,有道破了皮的小傷口,滲出一點血絲。
「完了,我是不是得去打疫苗。」沈嘉念看到傷口流血了,眉頭皺了起來。
她再去看小狗,早就叼著肉條跑了。
裴澈讓她待在這裡別動,他回去取車拿證件,帶她去疾控中心。
醫生檢查過沈嘉念的傷口,接了她的身份證放在感應區,跟她說明:「出血了,屬於三級暴露,我查了你的記錄,以前注射過免疫球蛋白,但是已經超過三年,需要重新注射。稱一下體重,我開完單子先去繳費,然後到對面第二間診室沖洗傷口,完了到隔壁注射免疫球蛋白和狂犬疫苗,接下來的四針按照單子上寫的日期過來接種,打完疫苗記得忌酒精、辛辣食物。」瞍
醫生的語速略快,沈嘉念聽得一愣一愣的,只記住了一句:「我三年前打過狂犬疫苗嗎?」
印象里,這是第一次。
雖然她從小就愛跟貓狗玩,一直很小心,沒被咬過。
醫生指著電腦屏幕說:「這邊有記錄顯示……」
「醫生,開單子吧。」裴澈握緊沈嘉念沒受傷的那隻手,對她說,「早點過去給傷口消毒,別耽誤了。」
醫生開了單子,列印出來,盡職盡責地指著牆上貼的宣傳海報,說:「首次注射疫苗後,如果六個月內再次暴露,無需再次免疫。如果是一年內,需要補兩針,如果是三年內,需要補三針,超過三年就要再次全程接種。你這情況就屬於超過三年了,以前打的免疫球蛋白沒效了。」
裴澈謝過醫生,先到前面大廳的窗口繳費,帶著沈嘉念去沖洗傷口。瞍
沈嘉念的手伸進池子裡,醫生設置完程序就離開了,水管里流出消毒水沖在傷口上。因為傷得不嚴重,不怎麼疼。
沈嘉念還在糾結醫生的話:「我以前打過疫苗?」
裴澈回答不上來,因為他也不知道。
可能是他在國外留學期間她打過,也可能是她和傅寄忱在一起的時候。裴澈更傾向於後者。
沉默片刻,他故作輕鬆地祭出那個理由:「打過,你忘記了。」
沈嘉念已經聽過太多次「你忘記了」「你不記得了」這類的話,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忘記了多少事。
從疾控中心回家的途中,裴澈手握著方向盤,異常沉寂,他有一種事情越來越不受掌控的感覺。瞍
當初瞞著小念一些事,是為她的身體健康考慮,其中也有他自己的私心。她已經忘了過去的仇恨,也忘了傅寄忱這個人,他想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和她重新開始。
但是,他忽略了一點,世上沒有完美的謊言,一個謊言的誕生,需要靠無數個謊言來圓,才能使得最初的謊言看起來完美一些,僅僅是「看起來」,實際上早就漏洞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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