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念換上拖鞋走進來,把大提琴放下,見到周若,她不知道說什麼。
周若跟保姆阿姨的想法一樣:「阿澈沒跟你一起回來?」
沈嘉念抿著唇搖頭,她的眼睛很紅,眼瞼有些腫,看起來三魂丟了七魄。粛
周若面對她,同樣不知從何說起,沉默半晌,她問沈嘉念在北城過得怎麼樣:「那位姓傅的,沒有為難你吧?阿澈當時就想去北城找你,是我攔著沒讓他去,他那會兒受了傷住在醫院裡,我怕他再有閃失。」
沈嘉念當初懷疑裴澈沒有收到她發的簡訊,現在才知道他隔了這麼久才來找她是有原因的。
她並沒有怪他。
傅寄忱那天踹裴澈的那一腳不輕,裴澈當時的狀態就很差。
「阿姨,我想問你……」沈嘉念吸了吸鼻子,眼眶又開始泛酸,「阿澈說,我爸爸媽媽的死是因為裴叔叔設計陷害沈氏,是真的嗎?」
周若眼底震驚,她沒想到阿澈把真相都告訴小念了。
「你見到阿澈了?」周若心裡發慌,扯開了話題。粛
沈嘉念點點頭,執拗地問:「阿姨,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阿澈說的那樣,他說是裴叔叔害了沈氏,我爸爸不堪打擊心臟病復發去世,還有我媽媽她……」她淚如泉湧,「我媽媽隨爸爸去了。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她一遍遍重複問,只想得到一個否定的答案,只要周若說出來,她就信。
周若嘆氣,既然阿澈已經告訴她了,她也不想再轉移話題:「是我們家作孽,對不住你的父母,也對不住你。老裴後來也遭到了報應,沒過多久就中風住院,過世了。」
裴丰南的死她覺得不是意外,是他自己一心求死。在醫院接受治療的那段日子,裴丰南不想每天像個廢人一樣躺在病床上,被人伺候吃喝拉撒,他一輩子風光無限,一身傲骨,忍受不了這樣的自己,趁著護工不在,自己頭朝地栽下床,經搶救無效死亡,到地底下跟他的好兄弟賠罪了。
周若說著,忍不住流淚。
她抹了抹眼角的淚花:「當年,阿澈查到你家出事的真實原因,跑去宜城找你,你不肯原諒他,他就開始自暴自棄,去喝酒、飆車,自我放逐,沒把自己的命當命,就為了替他爸贖罪,最後在嶺城出了車禍,連人帶車掉下了懸崖。」
沈嘉念抽了口氣,她不知道當中還發生過這樣的事。粛
「那段灰暗的日子我都不願意去回想,當時只覺得天都塌了,整天以淚洗面。相關機關出具了報告,說阿澈沒有生還的可能,我做夢夢見他一身濕漉漉的,出現在家門口,那麼可憐,我以為他葬身海底得不到安息,還給他舉辦了葬禮。」周若回憶過去,擦乾淨的淚水再度涌了出來,「後來才知道他被人救了,撿回來一條命,見到活生生的他,我什麼都不奢求了,只想他能平平安安,陪在我身邊。」
周若握著沈嘉念的手:「小念,你們兩個都是苦命的孩子,阿澈知道你失去記憶後,不想你再活在過去的仇恨里,決定隱瞞一切,也是想跟你重新開始。我勸過他,我說可能你並不想被蒙在鼓裡,但他說你們都是死過一回的人,上天垂憐,給了這樣的機會,讓你們可以拋開過往的恩怨重新在一起。我心軟了,才答應幫他隱瞞。小念,阿澈是愛你的,初衷不是想傷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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