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念臉頰上是健康的紅暈,隨口問道:「你怎麼回來的比我還早?」
「下午沒什麼事,提前離開了公司。」傅寄忱放好了琴盒,去廚房給她端了一杯鮮榨的柳橙汁。
沈嘉念一口氣喝了大半杯,剛準備把杯子放下,傅寄忱就接了過去,彎身放在茶几上,而後握住了她一隻手。
沈嘉念的視線下移,看著被男人握住的手,只見傅寄忱從西褲的口袋裡摸出一個黑色的方形絲絨盒。
「這是……」艕
沈嘉念看一眼就猜到裡面是什麼,只是她還沒說完,傅寄忱就接替她說出了剩下的話:「定製的婚戒到了。我今天順路過去取回來了。」
沈嘉念微微揚起唇角,挑破他拙劣的謊言:「我又不是沒去過那家珠寶店,你忘了,我們上次是一塊去的。跟你的公司根本不順路,你是特意繞路過去取的吧。」
被戳穿了,傅寄忱也沒表現出尷尬的神色,眉梢輕挑,露出溫柔笑意:「是啊,特意去取的。傅太太送我的禮物,我迫不及待想看到成品,所以下午早退了。」
沈嘉念嘀咕了句:「都說別叫傅太太了,不好聽。」
傅寄忱拉著她在沙發里坐下,單手打開盒子,取出裡面那枚女士戒指,套在沈嘉念的無名指上,慢慢推到指根處,抬起眼皮看她的眼:「那應該叫什麼?」他頓了一下,嗓音略略低了一些,像她拉大提琴末弦發出的聲音,「老婆?」
沈嘉念盯著戒指的視線微微抬起,看向他的眼,兩人目光相接,似有曖昧的氣息在周圍浮動。
他們領證有些時日了,誰都沒有改口稱呼「老公」「老婆」,需要叫彼此時,還跟從前一樣,傅寄忱叫她「沈嘉念」「嘉念」,沈嘉念也是一樣,直呼他的名字。艕
陡然聽他用這般低沉的嗓音喚一聲「老婆」,沈嘉念竟有些羞赧,臉上的紅暈明顯更深了一些。
沈嘉念扛不住他直白又灼熱的目光,率先移開視線,低下了頭,從盒子裡取出另一枚男款戒指,抓起他的手,給他戴上。
「很好看。」沈嘉念的手伸過去,與他的手並在一起。
男人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手掌寬大,女人的手纖細勻稱,仿若無骨,無名指上都戴著戒指,一看便知是一對。
傅寄忱翻轉了一下自己的手,捉住她的手攥在手裡,視線低垂些許,去看她的臉,誘哄道:「還沒聽你叫我一聲老公。」
沈嘉念有些無奈,又有些想笑,聲音很小:「哪有人正兒八經地說這件事,不都是……順其自然嗎?」
傅寄忱深以為然地輕輕點了下頭:「嗯,你順其自然地叫一聲老公我聽聽。」艕
沈嘉念繃不住笑,撲進他懷裡,傅寄忱猝不及防被她撲過來的衝勁兒擊中,身子後仰,靠在了沙發靠背上,雙手緊緊環住她的腰。
兩人又一次對上視線,他的眼神充滿期待,沈嘉念暗暗醞釀了片刻,含含糊糊地叫了他一聲:「老……老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