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川的注意力又到了小虎的肚皮上,看了一眼,就喃喃的問小虎,“疼嗎?你疼嗎?好多血呢?你疼嗎?”
小虎挨了一刀,當事人都沒有哭呢,任川這個看著的倒是眼睛紅了,都想忘情的去摸,一副想碰不敢碰,不敢碰卻偏偏想去碰的摸樣。
小虎本想等任川欣賞完他的刀口,讓他找塊鏡子,他也能看看,可是等到任川傷心完了,小虎也沒有看到自己的刀口——刀口上面還護著紗布呢,小虎只感覺肚子疼了,楞沒有感覺到紗布。
小虎真的很想問任川,他對著紗布,念叨他的傷口,到底在傷心什麼勁兒啊,還在讓他費心哄他,他趕緊分散一下他的精神,“我想吃蘋果……”
任川也不考慮小虎的身體狀況能不能吃蘋果,在果籃里找了一個最大的,然後找了一個刀,就要去削皮,嚇得小虎趕緊改主意,他怕任川沒有把蘋果削皮,但是先給自己的手去了皮。
“那你喝雞湯嗎?在家的時候,我嘗了一口,很香呢。”任川把蘋果放下,又把保溫盒拿了過來。
小虎肚子真的有點餓了,任川把保溫盒打開,他就聞到了一股香味,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哥剛才說,我現在要忌口的,要不然你去問問他,我能不能喝雞湯?”他又想了想,“算了,他和任叔叔正在說話呢,我可以等會在吃。”
以小虎的聰明,他應該早就能想到,任市長拿來探病給他吃的東西,絕對不會是讓他忌口的東西,這個時候,小虎就下意識的意識到了,任市長並沒有把他多放在心上,他想起剛才任市長進門說的那句話,“哥是不是輸血給我了?”
“啊?你不知道啊。”任川小心的看了一下小虎,想了想,還是決定說了,“你的病好像挺嚴重的,好像叫什麼異位闌尾炎,應該就是這個病,你的血型不是特殊嗎,也幸好我大哥在。”
不過,聽到大哥輸血給你了,我爸在家的時候,發了好大一陣火呢,今天的早飯都沒有吃,任川這話沒有說,不過他覺得小虎應該知道了。
“剛才你是不是沒睡著啊?”
小虎沒想到任川這麼敏銳,或者說是靈光一閃,不過最好的防禦就是進攻,他問道,“你爸爸是不是不喜歡我啊?”
任川噎住了,他能實話實說,說在任市長眼裡,你為我哥奉獻那是正常的,我哥為你犧牲,那就是十惡不赦的嗎。
任川沒有回答小虎,不過,沒有說話的態度,就已經把什麼都說了,“對不起……”
“沒有什麼好對不起的,我能理解。”
小虎能理解任市長,任家給他生活,他給任澤輸血那是應該的,反而任澤給他輸血,那是任澤對他的情分。
前者銀貨兩訖,大家是買賣,後者,大家是感情。他一向能分清楚,前者和後者的區別,所以他不怪任市長,但是他感激任澤對他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