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帶著哭音,咬著嘴唇,凌微對上莊眉急切的目光,幾秒之後避開,似乎很無奈很糾結,「我聽醫院的一個朋友說,陸輕瀾做過體檢,被檢查出來嚴重宮寒,生孩子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什麼?!」莊眉踉蹌的往後退了幾步,她覺得天都要塌了,陸輕瀾那個女人不能生孩子?!葉家怎麼辦?!
凌微適時過去攙扶她,想要安慰:「伯母,您別急……」
「我怎麼可能不急!」莊眉的臉色比起剛才更差了,她猛的打開凌微的手,「葉家的兒媳婦怎麼能是個不會生孩子的女人!不行!我現在就要去阻止他們!小微,你可不能再攔我!」
「伯母!」凌微作勢驚呼,卻沒有攔。
她等的,就是這一刻,越混亂越好,她怎麼可能傻乎乎的去攔著呢?
餘光瞥見莊眉的手即將搭上門把,凌微暗暗冷笑,隨即掩去,跟了上去。
然而,誰也沒有料到,這個時候,葉庭深和陸輕瀾推門而入!
「媽!」葉庭深一眼就瞧見地上的碟片,再看莊眉的表情,暗道一聲不好。
「別叫我媽!」莊眉看到葉庭深身後的陸輕瀾,他們兩人別的胸花刺痛了她的眼,她狠狠盯著面前的兩人,顫抖的指著陸輕瀾,不管不顧的吼道,「你告訴我,這個女人,是不是不能生?!」
話一出口,休息室里死一般的沉默。
葉庭深雙眸眯了起來,視線飛快掃過莊眉,這件事她怎麼知道了?
而陸輕瀾,則是徹徹底底的懵了。
她覺得腦子裡嗡嗡的很亂,莊眉的質問不停的在裡面徘徊。
剛才莊眉說什麼?
不能生?她沒辦法生孩子?
陸輕瀾艱難的把視線移到葉庭深臉上,她的小手不自覺的緊抓著他,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穩住自己不往後退。
「庭深……」她聽見自己的聲音細若蚊蠅,還帶著微顫。
「你拉著我兒子幹什麼?!」莊眉見不得她裝可憐的虛偽樣,氣沖沖的就想上前扒開她的手,「你裝什麼可憐!」
「媽!」葉庭深迅速反應過來護住陸輕瀾,擋住了莊眉的動作,面露不悅。
「庭深!你!」莊眉撲了個空,正想質問葉庭深是不是還要護著這個賤女人,卻在瞧見他冰冷表情的那一瞬間不敢開口。
她猛的停在原地,微張著嘴卻說不出話,她看的出來,庭深這是生氣的表情。
很多年了,他一向都是情緒不外露的。
葉庭深趁著莊眉不說話,迅速把事情大概想了遍,隨後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媽,今天是我訂婚,你這樣鬧,是不顧葉家的面子了?」
他知道,自己的媽媽把葉家的面子看的很重。
果然,在他說完這話後,莊眉似乎稍微冷靜了點。
見狀,葉庭深轉過身,緊緊握住身旁小女人的手,聲音堅定:「輕瀾,別瞎想,訂婚結束後我再跟你解釋好麼?相信我,恩?」
陸輕瀾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血液里的冰涼開始好轉,對上他的目光,她點點頭:「恩,我相信你。」
暫時把她安撫住後,葉庭深瞬間抬頭,望向一直沒說話的凌微,帶著不容忽視的壓迫質問道:「凌微,地上的碟片你哪來的?你拿給我媽看,想做什麼?!」
凌微被他掃過來的視線嚇的心裡發虛,只能不停的告訴自己別慌,努力穩住心神後,她故意表現出一副自己也不知情又很委屈的樣子:「庭深,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在懷疑我什麼?」
葉庭深壓根不耐煩看她的樣子,直接吐出一字:「說!」
他的一個字,讓休息室里的氣壓低了又低。
凌微幾不可察的抖了抖,心底冷哼,恨透了陸輕瀾。
揚起下巴,她勇敢的對上葉庭深像是要吃人的目光,把握住委屈的度,說道:「我不知道你要我說什麼,或者說你更希望我怎麼說,地上的碟片是我看策劃師他們放在那裡的,我只是想讓伯母看一下你們的戀愛記錄,讓她對陸輕瀾改觀,誰知道是這麼個東西,我又不是故意的!」
她的話音剛落,終於恢復了鎮定的陸輕瀾向前跨了一步,沉著臉說道:「不可能!所有的碟子盒我都做了標記,並且全都檢查過一遍,帶來酒店的碟子盒裡,絕對沒有這張碟子!標記的顏色不同,不會那麼容易弄錯的!」
話畢,她不給凌微反駁的機會,冷冷的說道:「你為什麼會有這張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