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鍾念沒有停留,越走越遠。
陸輕瀾愣愣的站在原地,她有些不明白,怎麼變成這樣了?
認識這麼久以來,她和鍾念還是第一次出現這種爭執,沒有了以往的信任和默契,讓她有些難過。
畢竟,指責你,不相信你的,是你的好朋友。
陸輕瀾失落的離開,沒有發現在她身後不遠處的一個轉彎口,有人一直注意著她的情況。
與此同時,市政府辦公室。
葉庭深雙腿交迭,一隻手有節奏的在桌上輕輕敲打著,如鷹的雙眸盯著面前的人,開口的瞬間讓別人摸不透他的情緒:「夏書記,你特地找我回來就為了這事麼?」
修長的手指指著一份攤開的報告,他似笑非笑:「關於城東那塊地皮的開發,我們不是早在會上就討論出結果了麼?還是說,你還有疑問?」
他在醫院的時候,接到夏書記的電話,話里話外的意思,他非回市政府一趟不可。
這段日子以來,夏書記暗地裡的動作很多,他不能掉以輕心,所以也就回來想看看他想耍什麼花樣,不過倒真沒想到會是這麼一件已有結論的事。
葉庭深收回手,雙手交握,視線隨意的在眼前人身上瞥過。
夏書記絲毫不避諱他的打量,畢竟在官場混了多年,心理素質豈會低?
只見他微微一笑,淡淡的開口:「有些小細節希望和葉市長你溝通一下,省里要得急,占用了葉市長私人時間真是不好意思了。」
他說的聽起來合情合理,但真正想表達什麼,恐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葉庭深深知事情沒這麼簡單,不過現在他也懶得點明,故站了起來,瞥了一眼看起來笑的無害的夏書記一眼:「夏書記不用這麼說。不過既然事情解決了,那我就先走了。」
夏書記點頭,裝作不經意的看了下時間,口袋裡的手機如約響起,他這才鬆了口氣,扯扯嘴角說道:「下周有個小聚會,還望葉市長可以帶著葉太太一起賞臉參加。」
「好。」
車子重新回到醫院門口的時候,陸輕瀾正坐在旁邊一家奶茶店裡發呆。
葉庭深一眼就瞧出了她有些悶悶不樂,大手寵溺的揉了揉她的秀髮後,又把她抱到了大腿上,輕聲在耳邊問:「為什麼不開心?」
陸輕瀾扭了扭身體,沒有隱瞞,把醫院遇到鍾念的事兒說了。
其實她還是很在意的。
在等他來接的時候,她也打過電話給鍾念,但就是沒人接,於是就造成了她現在的鬱悶。
「算了,我明天去A大找她吧。」最後,陸輕瀾撅了撅嘴,轉身抱住他的腰,「這事兒還是我來解決吧。」
「恩。」葉庭深抱緊了她,知道女生之間的友誼異性不好插手,而且他也相信她能處理好,頓了頓,他又說,「走吧,帶你去吃飯,吃飽了才有力氣解決問題不是麼?」
「好吧。」陸輕瀾妥協。
兩人訂婚後沒有特地去外面吃飯慶祝過,所以今天葉庭深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去的是一家格調很高的餐廳,要了個安靜的包廂,紅酒,鮮花,溫柔話語,陸輕瀾的心情慢慢好了起來,兩人吃的很開心,相談甚歡。
陸輕瀾一直覺得,和葉庭深在一起,他就是有那種神奇,能讓自己很開心很舒適,正能量滿滿。
遇到他,她很幸運。
隔壁包廂。
鍾念正呆呆的坐著,手機響的時候,她手裡的紅酒正要往嘴邊送。
「餵。」她有點醉了,聲音里藏著苦澀和憤怒,「凌微,你到底想幹什麼?!」
凌微嗤笑:「我想幹什麼?我早就跟你說過,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被可憐的騙了而已,葉庭深應該是你的,而不是她陸輕瀾的,我讓你看了這麼多,你還不明白?」
「我不明白!」鍾念低吼,嘴上還在強撐,「你以為你所做的我就能相信了?你以為你是誰?他們才是我朋友!」
「鍾念,你還真是固執的可憐。」凌微嘲諷的勾了勾嘴角,毫不避諱的指出,「你要是相信他們,就不會聽我的安排。你看看陸輕瀾,在醫院和沈隨不清不楚,被你那麼說,她還不是好好的,沒受影響?照樣笑著和葉庭深共進晚餐?」
鍾念死死的咬著牙齒沒有吭聲。
凌微知道說到這就差不多了,過猶不及,於是最後扔下一句:「愛情里本就是自私的,你錯過了,會後悔一輩子。我言盡於此,再見。」
說完她便立刻掛了電話。
一旁的白書忍不住為她喝彩:「利用人心,你果然很在行。不過……」話鋒一轉,她挑眉又問,「你就那麼自信真能挑撥的了鍾念和陸輕瀾的關係?」
「當然。」一飲而盡杯中的紅酒,凌微笑的自信,「鍾念的資料我研究的很徹底,接下來,不用我去找她,她自己就會想辦法再次試探,我們要做的,就是適時幫她一把。」
愜意的往後一靠,凌微瞥了她一眼,咯咯一笑:「愛情里的女人啊,哪那麼容易甘心?別說鍾念了,我和你,不也是這樣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