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小心!」她臉色大變,想也沒想,伸手摟過鍾念的肩膀用力往旁邊一推,然後整個人擋住她的側面!
「砰!」旁邊的垃圾桶被撞翻,各種各樣的垃圾隨之倒了一地!
「呲!」輪胎和地面猛的摩擦,發出尖銳又側耳的聲音!
但僅僅是過了兩秒,闖紅燈的車突然又啟動,朝著前方不顧一切的開走了!
逃逸了!
「唔!」這時,陸輕瀾吃痛的悶哼聲響起!
「念念,沒事吧?」肩膀被壓的很疼,稍一用力就難受的緊,但她看也沒看,焦急的爬起來,先是摸出電話報了警,然後緊張的看向同樣在地的鐘念,「有沒有事?」
「我……」鍾念抬頭,陸輕瀾心疼的樣子一下子出現在眼前,她滿臉都是灰塵,即便這樣,也遮不住她因為害怕而引起的小臉煞白,就連衣服上也是髒兮兮的。
她突然想起了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們也是像現在這樣,狼狽的倒在地上,但視線交匯的那一刻,彼此眼裡的擔心和驚訝一目了然,明明是初次見面,卻有著無法言說的默契,最後很自然的,她們聊到了一起,甚至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念念,我帶你去醫院看看吧?」陸輕瀾見她始終沒說話,眼裡沒有焦距,還以為出了什麼事兒,心裡急的不得了,這個時候,她壓根就不記得兩人似乎還在吵架後的冷戰中。
她伸手就要去扶。
「我沒事兒,別擔心。」避開陸輕瀾的目光,鍾念有點不知所措,再看到她手掌心蹭破了皮在出血後,心裡的擔心一股腦的涌了出來。
陸輕瀾還以為她在為了昨天的事兒彆扭,上下打量一番見她真的沒事,先把她送回了公寓。
鍾念拗不過她。
一路上,她很想說話,可每每話到嘴邊,又沒出息的咽了下去。
到了公寓裡邊,她看著陸輕瀾忙裡忙外的替她找醫藥箱,泡花茶,心裡越來越不是滋味。
等到陸輕瀾被公司電話叫走的時候,還不忘囑咐她有事給她打電話。
鍾念說不清當時是什麼感覺,她愣愣的點頭,呆呆的坐在沙發上想著事兒,直到門鈴再次響起來。
「五哥?你怎麼來了?」看到門外站著的顧凌修雙手都拎滿了東西,鍾念很詫異。
「輕瀾小侄女把剛剛的事兒跟我說了,她有事照顧不了你,又不放心,讓我來看看。」顧凌修咧嘴一笑,側身而進,又很自然的把買來的水果酸奶之類的放到冰箱裡,「念念,怎麼樣?有沒有事兒?要不要去醫院看看?我看了監控過來的,挺險的,還好輕瀾小侄女她速度快,要真撞上來,後果很嚴重。不過你放心,已經讓人去查了。」
乍一聽到是陸輕瀾讓他來的,鍾念心中一動,又聽他講的那麼危險,最終還是問出了口:「瀾瀾她,她沒事吧?」
她記得,陸輕瀾只顧著照看她了,走之前都沒有看看自己的手。
她其實,很愧疚。
「沒事兒,手上抹點藥就行了。」顧凌修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後笑了,「不過葉狐狸肯定得心疼死,嘿嘿!」
四哥他……會很心疼瀾瀾麼?
鍾念瞬間覺得很落寞,不自覺得垂下了頭,遠遠看起來竟有種心酸的感覺。
「念念……」顧凌修放下杯子,雙眸盯著她,琢磨了一會兒,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狀似無意的說道,「你怕是不知道吧,葉狐狸心裡啊,放著輕瀾小侄女,一放就是十幾年,除了她,沒人能走進他心裡。」
十幾年?
鍾念猛的握緊了拳頭,緊咬著嘴裡的嫩肉,腦袋一片空白。
四哥他……喜歡了瀾瀾十幾年?真的麼?
她不知道後來顧凌修是什麼時候走的,她只記得他走的時候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你別看他外表清冷,他心裡也是熱的,只不過,只對輕瀾小侄女。念念,他是我們的四哥。」
曲起膝蓋,下巴擱在上面,鍾念把全身都縮了起來,默默的想了很多事。
她想起那年初見葉庭深,想起那次為他受的傷,想起他們幾人在部隊裡培養起來的默契和信任。
還有和陸輕瀾不打不相識的友誼,她對自己細微處的照顧,以及剛才她奮不顧身的推開自己。
甚至,她還想起了來A市前,那個直來直往,沒有現在這麼糾結的自己。
之後,便是顧凌修今天這番意有所指的話。
鍾念忽然覺得,是不是自己太偏執了?她把所有的委屈和難過都埋在心裡,固執的指責陸輕瀾,卻沒有想過把事情都攤開來說明白。
「鍾念,你真的寧願相信那個凌微所說的話麼?」她問自己。
就當她失魂落魄的時候,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