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巧合還是主辦方那邊故意的,找到最座位的時候,陸輕瀾才發現凌微就坐在他們隔壁桌。
「這麼巧,陸輕瀾。」凌微理了理額前散落下來的碎發,對著陸輕瀾就是一笑,在看到她身邊的葉庭深後,不僅笑意加深了,連眼神都更加柔軟了,甚至一點也不掩飾裡面的迷戀。
陸輕瀾懶得回應,直接無視,繼續偏過頭和葉庭深小聲說著什麼。
凌微當場就變了臉色,笑容倏地僵在了那兒,把拳頭握的緊緊的。
這個小插曲後沒多久,拍賣會就正式開始了。
主持人能說會道,很會調節氣氛,加上開頭的幾件拍賣品確實很吸引人,整個宴會廳的氛圍一下子就被炒熱了,有的翹首以盼接下來的物品,有的興奮的和旁人交流著。
而陸輕瀾,則始終緊張的看著主持人,她不知道那幅畫會在什麼時候出場,但她能肯定的是,凌微白書已做好了準備,到時候……
「不用擔心。」葉庭深伸手拉過她緊握的手用力包住,聲音溫柔又不失堅定,「再怎麼樣我都不會讓你受到傷害,都已經安排好了,放寬心,恩?」
他的話立即就讓陸輕瀾稍有不安的心輕鬆了下來,反握住他的手,她笑著點頭:「我知道了!」自己如果擔心豈不是正中凌微下懷,她要冷靜,首先就不能在氣勢上輸給凌微。
葉庭深跟她說話的時候嘴角始終是微揚著的,眸中是暖暖的寵溺,而當他抬頭,視線掃過凌微,眸中一下子被冷意填滿,周身散發出來的氣息能把人凍僵。
「接下來要拍賣的,是一位天賦極高的青年畫家,為一對恩愛的未婚夫婦,所創作的藝術畫,名為繾綣愛,這幅畫是今天第一次面世,起價五萬!」
主持人剛落,走上台的禮儀小姐就把蒙在畫上的一層綢緞布掀開了!
宴會廳里頓時陷入了一片寂靜中。
葉庭深的瞳仁狠狠一顫!
他終於明白剛才輕瀾不想說的樣子,也明白了江染染當時的怒不可遏。
因為……這幅畫不僅有裸露著的輕瀾,更重要的是,畫中的人如同活物!就連畫裡的沈隨眸中的深情,都能感染到眾人!
畫上的女人神情嬌媚,男人深情款款,在不知情人眼裡,當真是對得起繾綣愛這個名字。
不過,葉庭深很快就鎮定了下來,指腹慢慢在她手背上摩挲,帶給她力量。
即使先前已經看過這幅畫,但現在再看的時候,陸輕瀾還是覺得脊背都是涼的,好在,她有了準備,更重要的是身旁這個男人一直都在。
「怎麼,怎麼會……」隔壁桌上的沈隨顯然懵了,即使畫上的那個男人露的只是側臉,但他一眼就認出了那是他自己!
這一刻,不解,憤怒,擔憂,齊齊湧上心頭。
一個念頭立馬冒了出來,有人算計他和陸輕瀾?
他下意識的就朝陸輕瀾看去。
而就在這時,坐在他身邊的白書忽然朝著陸輕瀾開口,一臉錯愕的樣子:「四,四嫂……那上面的人怎麼和你那麼像?」
宴會廳本就靜悄悄的,白書的話無疑像是一塊大石頭扔進了平靜的湖裡。
沒等眾人有反應,她慘白著張臉,身體不穩的晃了晃,看了眼身旁沉默的男人,泫然欲泣:「未婚……未婚夫婦?為什麼?他是我男朋友啊……」
如果說剛才的話只是打破了平靜,那麼現在,明顯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來參加這個慈善晚會的皆是A市有錢有勢的人,沈隨作為聲名在外的沈少,自然有很多人立刻認出了畫中男人是他,再加上白書看似莫名其妙的話,很快眾人又把目光移到了始終不曾開口,但神態無比自然的在品酒的陸輕瀾那一桌。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哎,好像真的是女人呢?怎麼回事兒啊?」
「不知道啊,白小姐喊那個女人四嫂,難道是沈少的老婆?」
「看起來大家閨秀似的,怎麼會畫這麼畫?沈少肯定是被誘惑的!」
「真看不出來,內心還是只狐狸精!」
「傷風敗俗啊傷風敗俗!」
沈隨只覺得額頭一跳一跳的,他第一反應是被算計了,而且陸輕瀾會被連累到,壓著聲音他有點火了:「小書你幹什麼?!閉嘴,坐下!」
白書猛的搖頭,豆大的淚珠說掉就掉,聲聲質問沈隨:「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畫?你們把我放在什麼位子了?」
偌大的宴會廳頓時就熱鬧了起來,不少人看向白書的眼神中充滿了同情,而對於陸輕瀾,則是不屑,但也有人沒有表態,他們可沒忘畫中的女主角可是葉市長帶來的。
主持人站在台上,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不該繼續,他主持過那麼多拍賣會,還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不過想到之前有人跟自己說的話,他又放心了。
眼瞧著不屑陸輕瀾的人越來越多,凌微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揚,尤其是看到陸輕瀾強撐的鎮定,她的心情愈發舒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