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庭深笑而不語,沒有作答。
凌國邦有一瞬間的憤怒,不過只用了眨眼的時間就壓了下去。
眼珠一轉,他把目光投到了陸輕瀾身上,意味深長的說道:「聽說你身體不好在調養?需不需要介紹好的醫生給你瞧瞧?都是自家人,別客氣,知道麼?」
陸輕瀾彎了彎嘴角:「勞煩凌先生費心,我的身體很好。」
被這麼一搶白,凌國邦再次覺得沒面子極了,隱隱的,他有些控制不住。
「凌先生,還有事麼?」一眼就瞧出了他的不對勁,葉庭深左手搭上陸輕瀾的腰,淡笑著看向凌國邦,「如果沒事,我想帶我太太去旁邊坐坐了,想必凌先生你今天也有很多事要忙,不用招待我們。」
說著,他就打算走。
凌國邦終於不再攔著,清了清喉嚨,他突然朝著另外的方向開口:「各位在場的媒體,還有親朋好友,很感謝今天大家來參加小女的生日會,接下來,我有幾句話想趁這個機會跟大家說說清楚。」
陸輕瀾停下了腳步,她似乎能猜到凌國邦要說什麼了。
果然。
「關於先前有關小女的報導,實在是個誤會,所以今天我們凌家也特地邀請了事件當中的另一主角,陸輕瀾陸小姐來參加生日宴會。一來呢,兩人曾經是同事,有些誤會需要說清楚,二來,小女將會今天這個場合鄭重的給陸小姐道個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年輕人麼,吵吵鬧鬧難免,說開了就好了,大家說是不是?」
他的話才說完,不少人就附和起來。
「是啊,確實是這個道理。」
「凌先生說的有理,能想到通過這個宴會來解除小輩之間的誤會,想來也是費心了。」
凌國邦看向陸輕瀾,笑意滿滿:「陸小姐,庭深啊,你們覺得呢?」
這個場合,不論陸輕瀾怎麼回答,最大的贏家都只會是凌國邦。
她點頭,就表示先前的事兒就如他所說是個誤會,凌微的負面形象也能掃除。她若是不答應,就是拂了凌國邦的面子,又顯得自己氣量小。
進退兩難,果然夠老奸巨猾。
見陸輕瀾始終不開口,凌國邦心中愈發的得意:「陸小姐,很難回答麼?還是說,要小女先道歉了才能顯誠意?」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陸輕瀾身上。
「凌先生。」這時,卻是葉庭深緩緩開口。
嘴角噙著極淡的笑,他看似不經意的睨了凌國邦一眼,然後才繼續說道:「我怎麼不知道令千金的所作所為都是誤會?一個人在清醒的情況下做出那些事,難道一句簡單的誤會就能抹掉?還是說,千真萬確的證據在您眼裡,都不可信?」
他的話,像是狠狠當眾打了凌國邦的臉。
凌國邦臉色立即難堪起來。
只不過,還沒完。
「令千金的事早有定論,沒有再說的必要。非要抓著不放,還不如自我反省,省的以後再做錯事,凌先生,你覺得呢?」目光從凌國邦身上移開,葉庭深微微笑了笑,繼續說道,「不過,既然凌先生說令千金要給道歉,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說起來,事情發生了這麼久,令千金也未道過謙。」
「葉庭深,你不要太過分了!」凌國邦終是忍不住,壓低了聲音威脅道。
「好,既然不準備道歉,那我們就先走了。」
「葉市長!」一直沒說話的夏書記見狀匆匆過來攔住了他,「既然來了,何必急著走?是不是不給我面子?宴會即將開始,不急著這會兒走吧?」
他在旁邊聽了這麼久,直覺凌國邦不是葉庭深的對手,而且今天的凌國邦也太不會說話了,就不能忍耐忍耐麼?
想到這,他壯著膽子提高了聲音說道:「葉市長,等下凌小姐就要下來了,她是誠心要跟葉太太道歉的,您看?」
「等等!」
還沒等到回答,樓梯口突然傳來了凌微的聲音。
這是報導出來之後,凌微首次在公眾面前出現,一旁的記者早就按捺不住,紛紛拿起相機朝著她猛拍。
「噔噔噔!」高跟鞋和大理石接觸發出清脆的聲音,一手扶著扶手,凌微一步步的走了下來。
看到葉庭深扶住陸輕瀾的腰,看到那兩人在人前還那麼親密,凌微只覺眼睛被刺得生疼。
「陸輕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