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輕瀾沉默了幾秒,最後答應:「好,我等下過來。」
見她掛了電話,藍天立馬問道:「怎麼?你要出去?」
「恩,見個人。」陸輕瀾收起了碗筷,笑道,「你們慢慢吃,我出去下很快回來。」
藍天跟著站了起來:「我陪你去吧?」
「不用了,就在旁邊,很快回來。」陸輕瀾笑著搖頭,昨晚秦新跟她說了,白天他沒辦法照顧她,所以派了人保護她,而且是葉庭深的意思。
師小蕊看著她離開,手裡的筷子不由握緊,心裡五味陳雜。
她不知道表姐找陸輕瀾幹什麼,她擔心表姐,也擔心陸輕瀾。甚至,她開始問自己,昨晚找表姐到底對不對?
陸輕瀾一路小心翼翼慢慢走到了約定的咖啡廳,喬芷衫正背對著她坐著。
而她的旁邊,居然還坐了一個人——向老先生。
陸輕瀾微微一愣,但很快恢復了過來,神色正常的打招呼:「向老先生。」
向老先生沒有搭理她,一張臉沉的可以。
還是喬芷衫先站了起來,公式化的笑容揚在臉上:「來了?坐吧,喝什麼?」
「不用了。」陸輕瀾淡淡一笑,坐了下來,沒有先開口。
沉默,在三人間蔓延開來。
從她坐下開始,喬芷衫的目光就一直在她身上打量,好似要看出什麼一樣。
陸輕瀾始終保持著淡然的態度,大大方方的任由她打量。
最後,還是喬芷衫最先按捺不住:「聽說你加入了su的團隊,之後還要在世界時尚周刊任職?恭喜你啊。」
「謝謝。」對於她的態度,陸輕瀾還是有點意外的,從兩人第一次見面開始,因為凌微,她對自己就極為冷淡,時常還會露出不屑的神情,可今天,居然會說出恭喜兩字,而且,似乎語氣還很正常。
喬芷衫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但沒有挑明,反倒繼續說了句:「聽說你現在住在秦新家裡?看來秦新對你很好啊,要知道,他從來不會帶人回去住的,你,算是唯一的意外吧?」
她說這話,儘管表情控制的很好,但那股酸意還是控制不住的溢了出來。以前,她和秦新在一起那麼久,秦新都沒有帶她回去吧。
與其說沒有,倒不如說不允許。她提過想去看看,得到的卻是他的輕斥,以及冷漠的神情。
所以現在,她還是不甘心的。
她怎麼知道自己住秦新那?
只不過還沒等她發問,原本一聲不吭的向老先生突然發難:「你說什麼?!她住在秦新那?」他怒氣沖沖的瞪向陸輕瀾,像是看仇人一樣,沒幾秒,他就已經氣的胸口都在起伏了,「誰讓你住的?!」
先前的不歡而散還在腦海里,所以看到向老先生的那一刻,陸輕瀾心裡早就做好了準備,故而此刻也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向老先生,我只是借住。」
誰料,她的態度再次引起了向老先生的極大憤怒:「借住也不行!你是什麼人,住到我外孫家?我還沒死呢!」
「老師!」喬芷衫一副沒料到向老先生這麼大反應的樣子,後悔不已,「別生氣好麼?醫生不是說了麼?您不能動氣,怎麼老不記得?別耍小性子了好麼?」
「我能不生氣麼?」向老先生面色鐵青,一口氣堵在胸口,怒瞪著陸輕瀾,不給她再次開口的機會,「陸輕瀾!真沒想到你居然來了巴黎!呵!真是沒想到啊!真不知道你給秦新灌了什麼迷魂湯!不許我動你也就算了,現在你還堂而皇之的住到他家裡!你太過分了!」
見他這麼說,喬芷衫原本還拉著他的手悄悄鬆開了,低頭的瞬間,她的嘴角不自覺勾了勾,只是誰也沒有發現罷了。
一番質問結束,向老先生啜了一口桌上的白開水,卻瞥見陸輕瀾依舊一副波瀾不興的樣子,一時間,他只覺得剛才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讓人氣悶!
「怎麼不說話?!心虛了是不是?!」
陸輕瀾這才迎上他的視線,不卑不亢,神色淡漠:「向老先生,我不知道我應該心虛什麼。我說了我只是借住在秦新家裡,我和他是朋友關係,他只是受我丈夫之託暫時照看我,但您剛才的話是對秦新的懷疑,也是對我的懷疑,放誰身上都不會舒服。我說句可能您覺得不舒服的話,我來巴黎,我的工作以及住哪裡,都和您沒有關係,再怎麼樣,您都是管不著的。」
「你!」向老先生面色一頓,愈發的難看起來,她居然敢說這種話!
喬芷衫也是一愣:「陸輕瀾,你……」
陸輕瀾緩緩站了起來,禮貌又疏離的看向她:「喬小姐,如果沒有其他什麼事,那我就先走了,我的上班時間快到了,就不陪你們聊天了。」
她說著就要走。
向老先生重重哼了聲。
陸輕瀾已經走出了幾步,喬芷衫忽然叫住了她:「陸輕瀾,麻煩等一下,我還有個問題想問問你。」
「什麼?」她還沒回頭。
喬芷衫深吸口氣,聲音細小,試探問道:「秦新對你那麼好,是不是因為你……你懷的是秦新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