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很巧。」葉庭深不動聲色的睨了他一眼,唇邊是同樣的笑意。
兩人相對而站,不一樣的氣場在空氣中蔓延開來。
「都站著幹什麼?坐吧!」楊書記把他們倆都拉了下來,眼神頗為感慨,「看到你們的樣子,我才驚覺自己老了,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楊伯伯說哪的話,您還年輕著呢。」夏岩哄他,看起來神態自然,一點也沒有刻意的成分,讓人不會反感。
在飯桌上的其他人一聽夏岩的話,不由都附和了起來。
「是啊,楊書記您老當益壯著呢!」
「楊書記一直都是我們的榜樣。」
「……」
楊書記一把年紀了,自然知道哪些是拍馬屁,故也沒說什麼,而是對著葉庭深說道:「庭深啊,我還沒給你好好介紹,夏岩啊,就是咱們省里這次招商的合作者,你也是知道的,省里會把這個項目建到你們A市,我呢,就是在中間牽個線,具體怎麼落實還是要看你們A市的方案,極為難得,好好把握,知道麼?」
葉庭深其實知道項目落到A市的事,但沒想到招商合作的對象居然是眼前的夏岩。
「怎麼了,葉市長難道覺得我不符合A市的這個項目?不能給A市帶來可觀的效益?」夏岩身體微微往後靠在椅背上,意味深長的盯著葉庭深,他這次還故意加重了葉市長這三個字。
頓了頓,不等葉庭深說話,他又笑著說道:「葉市長,不是我自負,這個項目,有我夏氏集團來做,是最好的,其實在考慮這個投資之前,我也認真分析過A市,我是個商人,做什麼都是以利益為重。不過,似乎……葉市長並不信任我?」
他最後一句話說的略輕,聽到在場其他人耳中,有了其他的含義。
有幾個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看向了葉庭深,期待他會怎麼解決。還有人已經著急起來,原因無他,夏岩這個人是好不容易才招商引來的,或許他剛才說的有些自大,但還真是,可聽他那意思,葉市長不滿意?那怎麼行,這個項目一旦做好,可是對政績很有幫助的。
楊書記此刻也有些詫異著急了,他忍不住把目光移向葉庭深。
沒想到,葉庭深只是淡淡一笑,來了一句:「夏總,我可是還什麼都沒說。」
言下之意就是,信任不信任什麼的,一直都是夏岩自己在自說自話,若真要說不信任,也是夏岩並不信任A市。不管是什麼合作,信任從來都是基礎。
葉庭深不愧是葉庭深,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瞬間秒殺夏岩於無形。
不管是氣勢上,還是氣度上,都完勝。
兩人之間的氣氛微微一滯。
但夏岩也不是吃素的,他很快回過神,勾了勾唇,似是自嘲:「看了是我多慮了。」
「哈哈哈!」楊書記在旁邊聽著笑了起來,「阿岩,是你太急了,庭深做事一向沉穩,不過你們才認識,不知道也不足為奇。」
夏岩順勢點頭:「確實是,楊伯伯說的對。」
這個插曲很快被掀過,接下來的時間,雖說是來談投資項目的,但其實更多的是隨意聊天。
拋開夏岩的敏感身份不提,其實葉庭深對他還是頗為欣賞的,只是,欣賞這個詞,只能建立在兩人不是對立面的前提上,在他查出夏岩就是指使阮清借採訪稿事情發揮的事兒後,便不再存在。
因為,他不能讓人打主意到他的女人身上。
就在他思忖間,對面的夏岩朝他舉杯:「葉市長,我敬你一杯?」
葉庭深看了他一眼,但笑著婉拒:「抱歉,今天不能喝酒。」
「葉市長不肯給我夏某人一個面子?」夏岩挑眉,笑的看似隨意,實則不著痕跡的在給葉庭深挖坑。
「沒有不給面子的說法,只是答應了我太太不喝酒。」葉庭深的聲音不高不低,正好讓其他人聽到,嗓音無奈中毫不掩飾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