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剛走出來的蘇之江聞言嗔怪了她一眼:「聽吧聽吧,跟你說沒事兒非不信。」
「去去去!就會放馬後炮,我這不是擔心麼……」
葉庭深眼中滿是歉意:「媽,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我應該早點跟你說清楚的。」
「沒事兒,只要你們沒事就好,做父母的,都是這樣的。」陸敏華擺了擺手,不再提這事,「快吃吧,多吃點把身體養好。哦對了,等會兒骨頭湯多喝點,特地給你們熬的。」
「好,謝謝媽。」
「客氣什麼?都快來吧。」
沒人注意的時候,陸輕瀾悄悄的拍了拍葉庭深的手,她了解他,所以看出了他對陸敏華的愧疚。
看到她眼中的安慰,葉庭深勉強彎了彎嘴角。
晚上,兩人躺在床上,陸輕瀾把今天夏子軒來雜誌社的事情告訴了他。
說實在的,如今她對夏子軒很複雜,一方面因為身份立場的關係她時刻告誡著自己保持距離,但另一方面,夏子軒的表現讓她很難開口拒絕,尤其是他今天那個純真的眼神,總會讓自己有種傷害了人家心靈的錯覺。
所以,她需要葉庭深的意見。
「隨他去吧。」葉庭深替她掖好了被子,順便把她摟在懷裡,想了想才說道,「夏子軒這個人,怎麼說呢,依照查到的資料來看,他就像是夏家的一個奇葩,小孩子心性十足,能力是有,但從不顯露,對夏岩的態度也很奇怪。」
這是快下班時顧凌修傳來的資料,裡面幾乎囊括了夏子軒從小到大所有的事兒。越往深了了解,葉庭深對他的感覺也是越來越複雜。
頓了頓,他又說:「反正你往後去雜誌社的次數不會多,和他應該也不會有什麼交集,不用太在意放心上,該怎麼來就怎麼來。」
「我明白了。」陸輕瀾往他懷裡又蹭了蹭,表示自己知道了,「對了,車禍的事查出來了?背後人真的是楊書記?」
「恩。」說到這個,葉庭深不由冷笑了回,他本來只是懷疑,誰讓他們自己坐不住,主動送上了證據,既然他們敢這樣麼做,他當然也會回敬。
陸輕瀾靜靜的聽完他的話,心裡說不出的觸動,尤其是楊書記和葉老爺子關係還匪淺,現在居然弄到了這一步,難道說,權利真的會讓人越走越遠,忘了最初?
似乎是感應到她心裡的感慨,葉庭深緊了緊胳膊,嗓音輕柔卻不失堅定:「你放心,走上這條路,我永遠都不會忘記自己的本心,我不會變。」
「我知道。」陸輕瀾伸出手指制止了他還想說的話,她眼裡的光芒如夜空中最閃亮的星星,「我相信你的。」
「恩。」葉庭深滿足的勾了勾唇,隨後摸摸她的頭髮,柔聲說道,「快睡吧。」
「那你抱我。」
「好。」
晚上九點半,夏子軒心情不好的從夏夏住的地方走了出去。
「少爺……」談助理已在外面等了很久,瞧見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心有不忍,只能儘量安慰,「夏夏小姐只要修養修養就能好的,您別太擔心了。」
「我知道。」夏子軒的聲音悶悶的,一點也不像平時張揚的樣子,他雙手背在後面,仰著頭望著天空,那樣子怎麼看怎麼讓人覺得孤單。
談助理嘆了口氣,心裡其實是有些埋怨夏夏小姐和夏總的,少爺從來沒有壞心,整個夏家,恐怕也只有少爺是真心對他們倆的,以前還好好的,可現在……每一次少爺熱情的對待,換來的只有冷漠。說心裡話,他親眼看著少爺一次次的失望和難過,自己也十分的不好受。只是這些,又怎麼能是他一個小小的貼身助理可以說的?
「行了,別唉聲嘆氣的了。」夏子軒別過頭又恢復了平常的模樣,他笑著拍了拍談助理的肩膀,「對了,堂哥的飛機到了沒?」
談助理收拾好了心情回道:「到了,半小時前到的,夏總應該會來看夏夏小姐,少爺,我們要在這等麼?」
夏子軒笑了笑,一掃之前的鬱悶:「不等,我去接他!」
話說完,他便朝著樓下走去了。
五分鐘後,他和夏岩兩兩對立站在了樓下。
「你來幹什麼?」夏岩蹙著眉率先開口,語氣里充滿了不歡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