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不以為意,自顧自的坐了下來,雙腿交迭身姿優雅的往後一靠,斜著眸笑:「繆以陽,好久不見啊,沒想到今天和我見面的居然會是你。」
「我也沒想到是你。」拳頭再次攥緊,繆以陽正面迎上來人嘲諷的視線,一字一頓喊她的名字,「劉樂凡。」
「哼!」回應她的,是劉樂凡更加濃厚的鄙夷,若是細細看去,還能發現藏在下面的翻騰的嫉妒。
對於合作對象竟然是劉樂凡,繆以陽是意外的。
兩人其實是舊時,和師小蕊一樣都是大學同學,只不過關係不好。用劉樂凡的話來說,她看不上自己的假清高,所以什麼都要和自己爭一爭,只是沒想到今天會在這樣的情況下再次見面。
繆以陽神色暗了暗,不自覺得抿了抿唇。
劉樂凡掀起唇角,恍若無意的感慨:「真是沒想到啊,當年新聞系才高八斗,清冷高傲的繆以陽竟會幹出這樣的勾當,真想讓那些師兄師弟來看看,他們心目中的女神其實也不過如此,為了一己私慾能出賣自己的雜誌社。繆以陽,你覺得呢?」
每說一個字,她嘴角的譏笑就多上一分,全然不顧對面繆以陽愈發難看的臉色,不僅如此,她心裡更是覺得舒暢極了,一種報復的快感湧上心頭。
身體驀的向前傾,她盯著一言不發的繆以陽慢悠悠的再次笑道:「繆以陽,我要是沒記錯,我們另一個大學同學師小蕊現在就和一個雜誌社吧?嘖嘖,你說,她要是知道了這事兒會怎麼看你?當年,她可是最維護你了。」
「你威脅我?」繆以陽倏地抬頭看向她,眸光凌厲的讓劉樂凡心口一跳!
暗恨咬牙,劉樂凡眯起眼睛,毫不畏懼:「威脅?難道我說的不是麼?」
繆以陽的呼吸控制不住的急促了起來。
不管是一開始答應夏岩,還是如今幫助夏老先生,她對陸輕瀾,從來都不覺得愧疚,只除了師小蕊,可她,別無選擇!
劉樂凡瞧著她的樣子心裡更加暢快了,冷不丁的,她的嘴角揚起一抹略顯詭異的弧度:「看來你和師小蕊的關係也不怎樣嘛,難道她沒有告訴過你,她去法國前是和我同一家雜誌社?還是說,你並不在意師小蕊?」
「夠了!」繆以陽恨聲打斷她的話,臉上早已覆上了一層薄冰,「你無非是想看到我不堪的樣子,你滿意了?若是滿意了,就請你拿出合作的姿態!」
她很怕劉樂凡若是繼續說下去,她會控制不住的情緒。事到如今,她只能逼著自己狠心再狠心,因為,她已經沒有退路了。
「哼!」劉樂凡冷笑,更多的是惱怒,她沒想到繆以陽如今都這樣了,竟然還敢這麼對自己,就不怕自己把她的事捅出去麼?!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繆以陽放在桌下的手悄然掐上了自己的大腿,借著疼痛的力量讓自己絕情,「你如果不怕自己也身敗名裂,大可把今天的事說出去試試!」
她的威脅起了作用,劉樂凡惱恨的盯著她,像是要把她的額頭盯出一個窟窿來。
到底是不服氣,她蹭的一下站了起來,陰陽怪氣道:「我去趟洗手間!等我回來再談!」
她揚著下巴,一副驕傲不把繆以陽放在眼裡的樣子。
等她的背影看不見了,繆以陽才狠狠的錘了下沙發,剛才的不愉快,讓她的呼吸愈發的不順,心情也變得煩躁起來。
與此同時,餐廳門口。
師小蕊皺眉不肯進去,只是想到電話里秦新說的重要事,她又十分的猶豫。
她不想見秦新,可是秦新說有關上周在酒店碰到繆以陽的事要當面跟自己說,明明知道應該無條件的相信以陽,可她的雙腿幾乎是控制不住般的走到了這裡。
矛盾,糾結,不同的情緒都快把她折磨瘋了。
深吸一口氣,她決定回去。
但就在她準備轉身的那一刻,眼角的餘光忽然就瞥到了窗口坐著的繆以陽,從她的角度看過去,繆以陽正用手撐著頭。
繆以陽只有在心裡煩躁的時候才會有這個小動作,師小蕊是知道的。
她怎麼了?
只是疑惑還沒有想通,師小蕊的眉頭驀的皺的死死的。
那不是劉樂凡麼?
以陽和劉樂凡不是一向水火不容麼?她們怎麼會見面?
想到以陽這兩天偶爾表現出來的不對勁,鬼使神差的,師小蕊走進了餐廳,悄悄在兩人背後的一張餐桌旁坐了下來,這個角度,她能聽到兩人的說話聲,但沒人看的到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