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即便是這樣想著,她的眼睛還是一眨不眨的盯著師小蕊,試圖從她臉上發現什麼。
她的視線太過強烈,似乎想要將人看穿。
師小蕊的一顆心瞬間墜到了最底下,下意識的攥緊小手,她對上繆以陽的眼睛道歉:「對不起,我不該說這些的。我只是,只是今天被秦新纏的心情不好,我,我……」
原來是這樣……
繆以陽緊張的心驀的一松,她知道師小蕊恨秦新,看來真的只是心情不好。
她湊上去,關切的說道:「沒關係,有什麼事記得跟我說。」
「恩。」師小蕊不著痕跡的拿開了自己的手,「吃飯吧。」
兩人重新坐下。
卻不知兩人皆是心不在焉。
師小蕊是在想著如何不被發現的把話題引到雜誌社。而繆以陽,則在糾結該怎麼從師小蕊嘴裡套話,雖然她今天跟劉樂凡打了包票,但陸輕瀾那,其實她並不是很有把握。
眸子轉了轉,她狀似無意的開口:「對了小蕊,瀾姐最近都會來雜誌社麼?」
師小蕊拿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一股和白天一樣的悲涼感重新湧上了心頭,克制住想要站起來質問她的衝動,她回道:「恩,輕瀾姐說在家太無聊了,所以最近一段時間都會來雜誌社。」
「哦。」繆以陽開始在心裡計較起來。
師小蕊盯著她垂頭不語的樣子心裡發疼,但儘管這樣,她還是扯出了一抹笑容:「說起來,真的要感謝輕瀾姐,如果不是輕瀾姐,我們都沒有機會在一起工作。我一直覺得認識輕瀾姐是我的幸運,是一種緣分,尤其是又把你帶回了我的身邊,我很感激。」
「是麼?」繆以陽終於抬頭,笑容卻很勉強。
師小蕊一眨不眨的盯著她,假裝好奇:「以陽,說真的,我挺好奇輕瀾姐在你心裡是什麼樣的。」
「瀾姐她……」繆以陽的心猛的漏了一拍,猶豫著,她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師小蕊卻突然不想再知道,快速低下頭斂去眼中的失望和難過,再抬首的時候已然恢復了正常:「瞧我問的,我覺得應該每個人都不一樣吧。輕瀾姐在我心裡是很特別的存在,那會兒我決定在她雜誌社工作的時候,我在心底告訴自己,永遠不能背叛她。」
她的聲音稍顯清冷,如果繆以陽心裡沒有慌亂的話是很容易聽出來的,但她沒有。
她全部的注意力都被背叛兩字吸引了過去。
才壓下去不久的懷疑又涌了上來,她忍不住想師小蕊真的只是隨便聊起的這個麼?
背叛……
想到這個字眼,她沒來由的頭皮發麻,就連抬起頭對上師小蕊的視線這小小的動作,她都沒了勇氣。
氣氛忽的就怪異起來。
沒人說話。
許久,繆以陽深吸了口氣,笑容里沒有溫度:「我當然和你是一樣的。」
師小蕊連勉強笑一笑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還是沒有選擇了隱瞞,選擇了……站在對立面。
這一刻,她忽然覺得今晚所做的一切都是那麼的可笑,一點意義也沒有。自己到底是在奢望什麼?奢望繆以陽放棄背叛雜誌社麼?還是奢望兩人還能向從前一樣沒有隱瞞只有真誠?
可是她忘了,奢望就是奢望,從來都不會成真。
像失了魂魄般,師小蕊沒有生氣的站了起來,勉強扯了扯嘴角:「我不舒服,先回房睡了。」
說完,她不等繆以陽有任何的表示,抬腿叫走,說是走,其實更像是害怕的逃離。
繆以陽神色複雜的看著她關上門,心裡的不安漸漸擴大。
到底發生了什麼?
只是她還沒來得及多想,包里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收回目光,她說服自己是自己想多了,隨後,她拿出手機回了自己房間。
躺在床上,師小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各種各樣的情緒揪著她的心讓她難受的喘不上氣。
不想再在這個屋子裡呆下去,她再次逃離出門。
卻在抬頭的那一瞬間嚇得差點叫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