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天發生了這麼多的事,她其實還是有些擔心師小蕊接受不來的,她不能說感同身受,但多少還是能理解的。
「不用了。」師小蕊抿了抿唇,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她對上陸輕瀾的眼睛認真的說道,「輕瀾姐,如果你跟我說了這麼多,我還是一蹶不振的,我會覺得自己辜負了你的期望。我沒事,可以的,我也知道該怎麼做。」
陸輕瀾很欣慰:「我相信你。」
師小蕊長長的舒了口氣:「恩!謝謝你,輕瀾姐。」
「不用客氣。」陸輕瀾笑容依舊,摸了摸她的頭,想了想,還是做了一個決定,「如果,你覺得自己有必要要和她談一談的話,我不會阻止。」
師小蕊身體一怔,嘴唇動了動。
陸輕瀾笑了笑,阻止了她想說的話:「好了,不用說了,去洗把臉吧。我想秦新還在外面,去和他說一聲吧,至少,不要讓他擔心了。」
「好……」師小蕊站了起來,緩緩向門口走去,手搭上門把的那一刻,她停了下來,沒有回頭,嗓音堅定,「輕瀾姐,謝謝……」
辦公室外,秦新一直坐在離門口最近的地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門。
當師小蕊瘦弱的身影出現在視線里的時候,他幾乎是以火箭般的速度衝到了她面前:「小蕊,你……你沒事吧?」
他下意識的就想握住她的手,觸及到她的眼神,他生生的忍住了。
「我沒事……」他的眼神太過炙熱,師小蕊哪怕別過了頭,也抵擋不住。
他的擔心,他的懊惱,她不是看不到。
想起輕瀾姐的話,她深吸一口氣,轉過頭看向他,嘴唇微張著想要說話,卻在觸及到他深邃不見底的眼眸時愣住了。
一句話,毫無徵兆的出現在了腦海里。
那裡面,有自己,只有……自己。
嘴唇張了又張,突然之間,她像是失聲了一樣,發不出任何聲音,她愣愣的,看著秦新焦急的面龐。
「小蕊?小蕊?」秦新一直在等她說話,可等來等去都不見她開口,不由急了。
從茶水間過來的小顧看到師小蕊的樣子,還以為她怎麼了,立刻跑了過來:「小蕊?」
師小蕊猛的清醒!
面對兩雙擔憂的眸子,她終於找回了聲音:「我沒事,讓你們擔心了。」
小顧朝辦公室里看了看,又把師小蕊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一顆吊著的心才稍稍放下:「沒事就好。」
師小蕊感激的朝她笑了笑:「小顧,出差的事,能不能挪到明天早上再走?我想,我想……」
小顧瞭然,拍了拍她的肩膀,只說了一個字:「好。」
包含著全部的信任和暖心的關心。
一旁被忽略的秦新皺了皺眉:「你又要出差?要幾天?」
師小蕊移開了視線,敷衍道:「恩。」
秦新還想問,但她不願多說的樣子成功的讓他閉上了嘴。
算了,到時問小顧也是一樣的。他這樣安慰自己。
師小蕊沒有在雜誌社多停留,準備好了出差要用的資料,她便回去了。
秦新堅持要送,拒絕不了,她最終妥協。
踏進和繆以陽一起住的房子裡的那一刻,師小蕊自嘲的扯了扯嘴角,看了看時間,她還是先回了房收拾出差的衣物。
她之所以要求明早再走,為的,就是今天和繆以陽談一談。
不,或許,連談一談都說不上。
頂多,算是彼此帶著面具說著虛假的話?
說到底,她連自己要用什麼心態面對繆以陽都不知道,她害怕一次又一次的欺騙。
苦澀在心裡蔓延。
收拾好了東西,她下樓去了旁邊的超市買菜,她記得繆以陽所有愛吃的菜,只是每買一樣,她的心裡就涼上一分。
洗菜,做飯,打掃衛生。
一晃,就到了晚上七點。
「咔嚓!」
門把轉動的聲音。
繆以陽,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