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過很多種,但獨獨就沒有想過,此刻自己心裡是無比的平靜。
因為不值得,所以不會再去傷心。
因為不值得,所以不會再牽起任何的波瀾。
如今她和繆以陽,就是陌生人的關係。
繆以陽雙手握拳,她靜靜的打量著面前這個優雅的女子,這一瞬間,她似乎有種錯覺,就好像自己從來就沒有了解過她一樣。
到現在,她還記得在海南時,陸輕瀾幫助自己時的真誠,她還記得,陸輕瀾一直以來對自己的信任。
陸輕瀾給了她一直以來最為在乎的兩樣東西,溫暖和信任,可最後,卻是毀在了自己手裡。
她後悔麼?
沒有,她不會後悔。
不論是先前為了夏岩而來,還是之後為了重回夏岩身邊答應夏老先生,所做的一切,她從不後悔。
嘴唇微動,她開口,說的認真和堅定:「陸輕瀾,是我對不起你,可重來一次,我還是會那麼選擇,我不會後悔。」
「哦。」陸輕瀾只是輕輕的吐出了這一個字,代表自己在聽。
繆以陽倒是小小驚訝了下,但很快,她便明白了,陸輕瀾對自己,早就失望,不,或許失望都已是過去時,所以自己說什麼,她都不會再在乎。
嘴角勾了勾,她自嘲笑笑。
只是想到另一個人,她到底笑不下去。
「小蕊她,是不是也知道了?」想到那晚師小蕊的異樣,她艱難的吐出這句話。
如果說,這麼久以來,她有沒有覺得愧疚過,有,就是對師小蕊。
提到師小蕊,陸輕瀾平靜的心起了一絲漣漪:「她知道了,就在你和劉樂凡見面的那一天,她就坐在你們後面。」
「……」繆以陽只覺心被尖銳的東西狠狠一刺。
原來,就是那天。
喉嚨口愈發的難受,她快要說不出話來了。
她不能想像,小蕊知道的時候是不是很恨自己,恨自己把她也利用進去了。
「你千不該萬不該,傷害了小蕊。」陸輕瀾一針見血戳中她的痛楚。
繆以陽臉色煞白,覺得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狠狠扼住一樣,不能呼吸。
陸輕瀾不會同情她:「還有什麼要問的麼?」
「沒有了……」繆以陽扯了扯嘴角搖頭,很快,她站了起來,「現在,隨你怎麼處置我吧。」
繆以陽出賣雜誌社的事很快就在行業內傳播了開來,一時間,她聲名狼藉。而周揚雜誌社抄襲伊悅的事情也在記者招待會後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被人所知,真的是印證了那句話,好事不出門,惡事行千里。
短短一個上午,周揚雜誌的銷量就極速銳減,網絡上更是刷起了「周揚雜誌社滾出時尚圈」、「反對抄襲」的熱門話題,不僅如此,上到周揚雜誌社負責人,下到和繆以陽勾結的劉樂凡,都被人第一時間人肉了出來,可以說被罵的體無完膚。
甚至,還有人爆料周揚這兩年的很多期雜誌都抄襲了不少東西,一時間「抵.制周揚,抵.制抄襲」的話題也熱了起來。
周揚的名聲,臭了。
只不過,這不是最終的下場。
陸輕瀾把剩下的事全權交給了小顧和律師負責,這也是葉庭深的意思。
下午五點半,葉庭深的車子準時停在了雜誌社門口。
陸輕瀾才坐進去,他溫熱的身軀就覆了上來,緊緊將自己包圍。
「累不累?」他在耳邊問。
有點癢,有點麻。
陸輕瀾笑著躲開:「不累。」
「真的?」葉庭深將她的小手包裹在掌心裡,另一隻手輕撫她的肚子,「那她呢?有沒有不聽話?」
「沒有,很聽話!」陸輕瀾心裡泛起甜膩的幸福感,往他懷裡蹭了蹭。
葉庭深又問:「事情都交代好了?」
「恩,小顧辦事你就放心吧。」陸輕瀾抱住他,「庭深……」
而就在她要繼續說話的時候,急促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餵?」陸輕瀾接過,不出一秒,她大驚,「你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