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口吻里甚至還帶著一點點祈求的意味,鍾念思考了幾秒,最後還是答應了:「好。」
她本來是來機場送一個朋友,沒想到離開前竟然會碰到夏岩,更沒想到的是,他和繆以陽看起來還很熟悉的樣子,想到繆以陽做的那些事,她不免就多留了個心眼。
兩人並肩而走,上了車,夏岩直接帶她去了一家餐廳。
按照她的口味點了餐之後,他才淡淡開口:「我和繆以陽,認識。準確的來說,一開始是我讓她接近的陸輕瀾。」
鍾念握著杯子的手微微一頓。
原來是這樣?
夏岩自嘲的勾了勾唇角:「你不生氣麼?」
「我……」鍾念遲疑,不知道該怎麼說。
夏岩阻止了她,眼裡說不出是失落還是輕鬆,當你做了錯事,但是你在乎的人不再在乎的時候,那就證明自己在那人心裡已經什麼也不是了。
因為不在意,所以鍾念不會再生自己的氣。
儘管苦澀在心底從四周蔓延開來,但他仍是沒有表現出來,只是本來想要解釋的一些話卻堵在了喉嚨口。
清了清嗓子,他咽下,換了句:「畢竟在一起過,我不想看到她太過落魄。所以……」
「我明白的,不用說了。」鍾念抬起了頭,微笑著打斷了他的話。
不管夏岩出於什麼原因要幫繆以陽一把,她都沒有立場反對不是麼?繆以陽已經有了懲罰,至於接下來會怎麼樣,她和瀾瀾都不會再關心。
因著她的話,兩人一時之間陷入了沉默。
一道道菜很快被端上來。
夏岩替她倒了杯果汁遞了過去,話里不無心酸:「念念,我……明天的飛機回京城。」說到這裡,他特意停頓了兩秒,「以後……沒什麼大事的話,我不會再來A市了。」
言下之意,他要離開了。
還是徹底的那種。
鍾念放下了筷子,在沉默了幾秒後給了他一個笑容:「那……一路順風……」
除了一路順風,她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曾經兩個無話不談的好朋友如今走到這一步,說心裡沒有遺憾那是不可能的。或許這就是人與人之間的緣分吧。
原本盛著期待的眸子瞬間暗了下來,夏岩苦笑一聲:「謝謝。好好照顧自己。」
「我會的,你也是。」
「恩。」心裡的酸澀越來越濃,夏岩深怕自己會控制不住反悔放棄她的決定,於是垂下了眼眸,掩飾掉情緒低聲繼續說道,「吃菜吧,涼了味道就不好了。」
「好。」
一頓飯,兩人吃的皆有些心不在焉。
直到鍾念的手機鈴聲響起。
「餵……」電話接通,她的聲音不自覺得放柔了許多。
不用問,夏岩都知道電話那頭的肯定是蘇遠。除了蘇遠,沒有哪個男人能讓一向大大咧咧的她如此小女人。
「我在外面吃飯,和……夏岩。恩,我知道了,等會見。」
思緒飄回的時候,夏岩正好聽到這句,便問:「有事?」
鍾念無意識的攏了攏耳邊的碎發,低聲應道:「恩……」
「吃飽了嗎?好了的話,我送你過去吧。」掩飾住眼中的落寞,他笑著對她說,「別拒絕……以後說不定就沒有機會了。」
鍾念原本想要拒絕,卻在聽到他的話後下意識的閉嘴了。
她看著他,心裡同樣是說不明白是什麼滋味。
很快,兩人起身離開。
一路上,再無交流。
夏岩將她送到了蘇遠公司樓下,在她即將關上車門的時候叫住了她:「念念!」
鍾念身形一頓,吸了口氣回頭。
夏岩盯著她,像是要把她此刻的模樣刻在心裡,直到發覺她不自然的動了動,他才再次開口:「有件事,我一直沒跟你說。」
「什麼?」
「你被A大無故解聘那一回,其實在我去之前,蘇遠已經把事情都解決了,我那時候自私了回,沒讓朱校長告訴你真相,希望你不要怪我。」夏岩笑著說完後,不再停留,車子疾馳而去。
鍾念愣在原地,直到一隻溫熱的大手將自己的手裹進掌心。
「蘇遠?」她回頭,發現是蘇遠,「你怎麼下來了?」
「我來接你。」蘇遠寵溺的摸摸她的頭,牽過她的手轉身向公司大樓走去。
「剛才都看到了?」鍾念順勢挽住他的手臂。
蘇遠微不可見的挑了挑眉梢:「什麼?」
鍾念無語挑明:「夏岩。」
「恩。」十分言簡意賅的回答,一點也不在意的樣子。
鍾念咬了咬唇抬頭,像是試探:「怎麼不問我,他都和我說了什麼?」
「有必要?」他的回答愈發的簡略了。
他不問,是因為信任。而且,他不想讓鍾念覺得自己像個妒夫一樣不分青紅皂白的就隨意懷疑。
鍾念的嘴角慢慢溢出了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