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意識的嚶嚀一聲,小手胡亂摸著,抓住了手臂,她在夢中滿足的笑了起來。
床邊,葉庭深瞧著她可愛的模樣忍不住俯下身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剛開始睜開眼睛的時候,他還以為自己在做夢,要不然自己明明被困在景區里,怎麼就見到他的小女人了?
難不成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不過當他環顧四周環境,意識到自己在醫院裡,他心裡頓時泛起一股狂喜。
不為別的,就為,他終於見到她了,她就在自己面前,這種感覺……真好。
「輕瀾……」微微揚起唇角,他執起她的手,指腹溫柔划過她的臉頰,再次吻了一下。
他就這樣注視著她,怎麼看都看不夠,仿佛只有這樣才能一解這兩天的相思之苦。
溫馨的氣氛在病房裡流轉,直到——
「咔嚓!」
病房門被打開,擔心不已的蘇遠和鍾念走了進來,一起的自然還有秦新和顧凌修。
「葉狐狸,醒了?」顧凌修率先開口,一貫的調笑口吻。
葉庭深給了他一個不悅的神色,嗓子有些暗啞:「小聲點,輕瀾在睡覺。」
顧凌修無語的翻了個白眼,默默的閉起了嘴。
蘇遠上前一步,先是看了一看床上還在熟睡的陸輕瀾,確認她完好無缺後大大的鬆了口氣:「沒事了?」
「沒事。」葉庭深點頭示意。
蘇遠微微頷首,再開口的時候嗓音說不出的低沉,帶著一絲責備:「你知不知道小瀾瞞著我,騙了念念,去了你出事的地方找你?」
「……」葉庭深詫異。
顧凌修和秦新卻是相互看了一眼,皆在心中暗叫一聲糟糕後,打算偷偷溜走。
「去哪?」葉庭深陰測測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而門口,鍾念早就沉著臉擋在了那兒。
「嘿嘿……」顧凌修摸了摸鼻子,轉身對上葉庭深像是要吃人的視線,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卻還是想著混過去,「那什麼,我覺得你剛醒來,應該餓了,我們去給你找點吃的,我……哎喲!」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一旁的秦新冷不丁的踹了腳!
「老三你幹嘛呢?」顧凌修瞪他。
秦新無語,心中哀嚎,和這種豬一樣的隊友認識並成為兄弟,絕對是他人生中的一大敗筆!他都要懷疑了,人江染染怎麼會看上這種外表正常,內里是個二貨的傢伙?
顧凌修最見不得他露出鄙視自己的神情,當下快速一腳反踹了回去,鼻腔發出哼哼兩聲後終於換上了正常的表情:「葉狐狸,是我帶瀾瀾去的,我要是不答應她,她就會偷偷跑去,那還不如我跟著呢,至少我能看著她。她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和你一樣的倔。」
他倒不是為自己開脫找藉口,他早就知道這事兒是瞞不了葉狐狸的,既然這樣,還不如告訴葉狐狸瀾瀾的擔心,好讓他心裡有個數。
秦新沉吟了一番,不再是一塊進來時的隨意模樣,他正了正神色說道:「葉狐狸,沒有誰比瀾瀾還要擔心你了,她這幾天的情況,我不清楚,但是蘇遠和念念,都看的一清二楚,就為這,她醒來後,你都不能說她。」
葉庭深握著她的手微微用力,因為蘇遠的話而掀起的驚濤駭浪還沒有完全平復。
他看著她的小臉,既心疼又無奈,同時還充斥著甜蜜和後怕。
或許是他凝望的視線太過強烈,陸輕瀾秀眉皺了皺,沒幾秒,她睜開了眼,看到眼前的人,迷迷糊糊的撅起了小嘴兒:「庭深?」
下一秒,她的腦袋倏地清明起來。
「庭深!」她興奮的叫著他的名字,一股腦的就要坐起來摟他的脖子。
葉庭深手疾眼快的扶住了她:「小心!」
他低沉性感的嗓音像是一根羽毛,在陸輕瀾的心坎上輕輕拂過,又軟又麻。
「庭深!」她不管,跟個孩子似的摟住他的脖子不撒手,軟軟糯糯的嗓音里充滿了委屈和撒嬌,「我還以為……以為……沒有你的消息,我都擔心死了。」
酸意聚集在鼻尖,她吸了吸鼻子,這兩天的難過,委屈和擔憂終於有了一個發泄的出口。
「我沒事,沒事了,你看,我現在不就在你身邊了?別哭了,恩?」葉庭深輕撫她的後背,一點也不介意被其他人看去。
倒是陸輕瀾……
「哥?」她本打算開口的,沒想到眼睛的餘光瞥見了一旁站著的,臉色明顯不怎麼好的蘇遠,而後,她又看到了念念,顧凌修,秦新……
迫不及待的,她羞澀的從葉庭深懷裡退出來,臉上跟被燒過似的,燙的要命。
他們一直在這裡?
也就是說,自己剛才撒嬌的樣子被他們看見了?
啊啊啊!
一想到這個,陸輕瀾就覺得不好意思抬頭看他們,尤其是顧凌修那唯恐天下不亂的貨,肯定會抓住機會狠狠笑自己的!
懷裡的溫柔軟香消失,葉庭深再次不悅的蹙了蹙眉,又朝病房裡站著的幾人扔去了一記眼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