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賀祺目前所處的圈層中,像他這樣毫無資本背景的人,真的就像條流浪狗一樣弱小,唯一的武器就是虛張聲勢的吠叫。
不是賀祺不想寬容體貼,是因為對弱小者來說,惻隱之心太危險了,他們必須足夠兇狠勢利才能生存。
賀祺掩藏著心口強烈的勃動,狀若輕鬆地朝蔣洛盟抬了抬眉毛:
「不願意了?」
蔣洛盟咬了咬牙關,喉嚨里發出的聲音艱澀不順:
「沒有……我同意。」
只一瞬間,賀祺方才的鬱憤一掃而空,臉上全然變成了得勝而歸的喜悅;沒有當場撫掌稱快,都是對落敗者的尊重了。
賀祺雙眸熠熠:「好!我拭目以待,蔣總監。」
賀祺無聲地長舒了口氣,神態像是飽餐一頓後饜足的狼。賀祺的內眼角輕輕向下勾著,把蔣洛盟之前教訓他的話,又一字一字扔回給他:
「希望蔣總能理解,之所以有這樣的結果,是因為你無差別地對所有人懷有信任。這一局你輸了,承讓,我們現在1:1。」
賀祺很高興,他覺得自己贏得光明磊落,漂漂亮亮。
一個背水一戰,無所不用其極,甚至可以利用自己母親的苦難的人;不可能會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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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洛盟os:賀祺怎麼知道我想處理掉蔣立紳的眼線?他一定是我命中注定的老婆!
第12章 (十二).點到即止
克利思廷國際學校跟普通的中學不同,這本該是賀祺永遠接觸不到的世界。
一年近十萬港幣的培養費,還只是最基礎的上課的費用;其餘的雜費——外文課本、定製校服、學校餐廳等等,都需要額外支付。
賀祺並不知道自己從未謀面的父親是何許人,也不知道他為何願意悉數支付這麼高的學費。他可能是覺得,如果賀祺能從這所學校畢業、並且順利出國的話,那這顆定時炸彈就會離他夠遠,他也就更安全了吧。
收著十萬的學費,克利思廷自然有其道理。
國外的大學看重全面發展,看重綜合評價;學校就在周一三五的最後兩節課安排第二課堂,讓學生能訓練出一個拿得出手的特長,好成為Personal Statement(個人陳述)里光彩的一筆。
但第二課堂也屬於額外收費的範疇,因此賀祺並不參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