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越施施然站起來:「Soda方面的態度很明確了,梁經理可以回去跟同事們再商量商量。我還不適應時差,現在要回酒店休息了。」
梁輝趕忙也站起來,見吳越抬腳就走,當即快步跟上:「我送送您吧吳經理!您酒店訂在哪裡?晚上有什麼想去玩的地方嗎?可以聯繫我們啊……」
吳越比梁輝高半個頭,步伐絲毫不慢。梁輝在後面趕得很吃力。兩人的身影很快遠去,在寫字樓門口消失了。
桌上的兩杯咖啡幾乎都是滿的,只有梁輝的拿鐵喝了一口,杯壁上掛著奶霜。
桌子另一邊,一個擋板之隔,兩個屏息凝神的人終於放鬆下來。
賀祺躺靠在身後的皮沙發上,伸手拽鬆了領帶,解了領口一顆扣子:「梁輝這人怎麼這麼沒魄力,一個新公司而已,那麼多藉口能用,應該一上來就說全額預付啊!我隨口說一個70%,他真的就說70%?萬一對面還價了怎麼辦?」
蔣洛盟笑笑:「也多虧他遇到的是吳越。他是我跟Cohen外聘的法人,在紐約大學學戲劇表演的。怎麼樣?演得夠逼真吧?」
蔣洛盟在座位上稍稍前傾,放低了聲音:「哎,你覺得這事兒行得通嗎?梁輝能同意改賠償條款嗎?」
賀祺冷笑,指尖輕快地在桌台上敲動:「他有什麼同不同意的?有個大項目多不容易啊,他升了經理之後又缺業績,怎麼會願意放過?
「至於行不行得通……他也得問他領導啊。」
「他領導?」
蔣洛盟蹙眉沉吟:「……蔣立紳?」
「什麼蔣立紳?!」賀祺滿臉驚怒,瞪圓了眼睛,調轉手指指向自己:「我啊!是我啊!」
蔣洛盟這才猛地一拍腦門,恍然大悟。
沒等蔣洛盟來得及說別的,賀祺扣在桌上的手機就開始震動起來。
賀祺不緊不慢地坐起來,把桌上的手機拿起來,雙眉微抬。
【來電人:梁輝】
「喏,」賀祺把手機屏幕轉向蔣洛盟,眼中難掩得意:「行不行得通,是我說了算。」
